何洪達自然沒忘。
  院試發榜當天,他到了發榜的地方,有些心焦地尋找著自己的名字。
  名次越高,越靠近中間的位置。
  所以他們一般看這種榜單,都是從外面名次低的先開始找起。
  越往里,還沒發現自己的名字,心就越涼。
  等看到正中間最上面那名字時,他都以為自己在做夢。
  擦了擦眼再看,發現那名字還是那兩個字——蘇譽。
  他當時心中就暗道一聲“糟糕”。
  想不到這人真的府試考了五次,才勉強考上。
  居然院試一次過就中了。
  不止中了,還是第一!
  這下子要完了。
  自己這臉,得要丟大了。
  他還沒想好要怎么處理。
  懷著忐忑的心情,何洪達當場就忍不住在人群中找起蘇譽的身影。
  萬幸的是。
  找了一圈,并沒有找到蘇譽。
  他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沒找到,就不怪他了。
  不是他不履行承諾,是蘇譽自己不來。
  院試落榜后,他也沒什么心情留在府城。
  因此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
  結果剛回來,就聽說知縣要宴請他們這些參加此次院試的考生。
  邀請他們在縣城的所有考生都去參加。
  往常都是些士紳主動宴請那些考得好的,他們這些落榜的在家里躲著哭都來不及。
  哪里會去參加什么慶賀的宴會。
  但知縣都說明了要大家都去,總不好不去。
  于是何洪達只能跟著自己的先生過來了。
  過來之后,一番左顧右盼。
  發現蘇譽還沒到,又暫時松了一口。
  旁邊相熟的同窗邀請他坐下,興致勃勃地給他展示自己在府城搶到的美人箋。
  “昨日府城一家叫做的小書屋推出了這種美人箋,你們可有買到了?”
  這人手中拿著一份美人箋,得意地展示給眾人看。
  “這畫箋上的美人圖,往常花大價錢專門找畫師畫的那些都比不上!”
  “這么好的箋紙,只賣六十文錢一張,實在是太劃算了!”
  有些回來得早的,沒有聽說到這畫箋的事情。
  都紛紛好奇地圍了過來。
  “嚯,這是箋紙?居然上面有這么美的美人!”
  有些自己都買到了的,也興匆匆地加入了討論的行列。
  “我也買了一些!”
  “這畫箋上的美人圖雖美,但因為是印在畫箋上的,所以周邊留白太多。”
  “那話本子上的美人圖,才是完完整整的一幅!”
  “可惜了......”
  這人有些惋惜地繼續道:“那話本子太貴了,我便沒有買下來。”
  一開始拿出畫箋的這人,笑嘻嘻地拿出自己的話本子與眾人分享。
  “我倒是買了。”
  “兩個不同的話本子,都各買了一本。”
  “不得不說,里面的故事都是纏綿悱惻,我買回去之后,熬了一晚上,把這兩個故事反復觀看。”
  “唉,里面的美人,實在是讓我思之慕之。”
  “若是現實中真有如此美人,就算要花大價錢,我也必定要去親眼看上一眼!”
  “噯,你們翻這話本子的時候,可得小心點啊,別給我弄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