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蘇譽府試的文章?
  這句話,陸知府好像前不久才聽到過?
  等文章被找出來,張學政的表情,陸知府也覺得頗為熟悉。
  不就跟那日趙成書來找那個年輕人的卷子,看到后一模一樣么?
  宗卷室內一片寂靜,陸知府只能輕咳一聲打破了這沉默。
  “這榜單都發出去了,現在改也來不及了......”
  他意有所指提醒道。
  張學政手中還拿著蘇譽府試時的文章,聽到聲音抬起頭來時,看上去臉色不太好。
  “這蘇譽府試的文章,怎么作得如此......”
  剛想說這府試文章怎么作得如此平平無奇。
  但又想到自己剛點了這人做案首,總不好這時候來否定自己。
  于是話到嘴邊,拐了個彎。
  “額......”
  “文章格式和規矩還是不錯的,就是能從中看出,院試的文章進步得大一些......”
  府試的文章確實作得不大好。
  但張學政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還是能從中看出一二分與蘇譽文章相似的地方。
  一個人寫文章都會有自己的格式和規矩在,有些寫得多的,還有一點文風在。
  但也就一二分,并不多。
  其中還有他的主觀聯想在。
  陸知府心想,這話說得也跟趙尚書那日差不多委婉。
  這叫蘇譽的年輕人,究竟是什么來頭,能讓這么多重要人物對他的文章都不敢真實點評。
  陸知府干笑道:“原來如此。”
  “府試和院試中間只隔了這么短的一段時間,他居然能有如此大的進步。”
  “興許是本官當日閱卷太過草率,竟沒有看出他這文章里蘊含深層意思罷......”
  這么說來,他也有些好奇這蘇譽院試究竟寫了什么文章了。
  要是跟府試這樣的文章,到時候張掛出去,豈不是要惹得這邊的那些文人學子們非議?
  雖然院試不是他主持的,但也算是他治下發生的事情。
  到時候要是鬧大了,難保不會引起朝廷的重視。
  府試院試這種級別小,就算是給人走走后門也不會引起什么關注。
  但科舉舞弊這種事情,都是大事。
  不鬧起來就還好,一旦鬧起來,那絕對不是那么容易善了的。
  所以陸知府一開始見到蘇譽的名字出現在案首的位置,反應才會這么大。
  畢竟院試排名前列的文章,都是要張貼出去給眾人看的。
  張學政來這里對比的時候,正好也帶了蘇譽院試的文章。
  他聽出了陸知府的外之意,掏出那份文章遞過去。
  “這便是那學生蘇譽院試的答卷,陸大人你看過便知了。”
  “這考生確實在短短的兩三個月,進步神速。”
  陸知府好奇地接過那份答卷,低頭看了起來。
  前面的那些默寫自然都是跳過的。
  他直接便看向后面的文章。
  第一篇沒看完,他已經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這、這真是同一人所寫?”
  張學政苦笑一聲,把府試的文章也攤開在一旁。
  “文章格式和行文規矩基本是一個路子,只有少許的改動。”
  “除此之外,字跡也比先前的更好。”
  “應當就是同一人所作。”
  陸知府也不淡定了。
  從頭到尾又把這些文章看了一遍。
  看完后,他甚至都懷疑,是不是院試被提前泄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