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永來端起茶來喝了一口又繼續說道:“你們可能不清楚,這個新來的市委書記和原來的那些市委書記不一樣啊!論家庭論背景,他并不比我差。我現在是在懷疑他是不是還有其他的目的?”
施可波不屑一顧地說道:“市長,我看你是過慮了,像他這么一個年輕人,就是從娘胎里算起,他能有多少政治斗爭經驗啊?他的前幾任剛開始的時候不也是牛皮哄哄的,想抓官帽子嗎,最后不都是敗在了你的手里了嗎?再過兩天就到發工資的時候了,還是老規矩,他不同意給我們升官,我們就不給他發工資。到時候再讓市委的那幫人去找他鬧,我看他還能撐幾天!”
這一場陰謀就這么草草制定出來了。
第二天,安江市所有的在職正處級干部都收到了一份市委組織部的文件,要求他們在三天內到市委黨校參加為期十五天的學習。任何人不準請假!如有不服從的,市委將調整其工作,并取消其升級的資格。
這份文件一經下發,立刻在安江市的官場當中引起了軒然大波,大家議論紛紛說什么的都有!但在議論之余,所有的官員們也都知道這份文件的重要性。誰也不想因為不去參加這次學習而被取消了升級的資格。于是,牢騷歸牢騷,但還是一邊向他們的副手交代工作,一邊收拾行李準備去市委黨校參加學習了。
宣傳部長湯晨利,在看到這份文件的同時就打通了何永來的電話。
“市長,有個情況要向你匯報,賈正陽已經動手了!”
電話里傳出了何永來不緊不慢的聲音:“晨利同志什么事這么慌張啊?誰又動手了?”
“我剛剛收到一份文件,是市委機要室轉過來的。市委組織部要求所有的在職正處級干部,在三天內到市委黨校報到,參加為期十五天的學習!”
何永來接到這個消息也是大吃了一驚,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市委還掌握著市委黨校這個部門!而這個黨校的校長又正好是組織部長賈家忠兼任的。有心要反對吧,又找不出任何一個理由來。市委黨校什么時候開課什么時候辦班,有哪些人參加學習,這些全都是由市委那邊決定的,與市政府八竿子也扯不上關系。這種事情也用不著拿到常委會上討論,市委書記完全就可以決定。
到了這時,何永來才算是初步領教到了賈正陽的厲害。平日里誰會注意到一個市委黨校啊?可沒有想到,就是這個不起眼的地方,卻讓賈正陽拿著做起了大文章。
何永來也清楚,如果這些一把手們都去參加了學習,他們的工作勢必要交給他們的助手來做。如果在此期間賈正陽再做點什么文章,這些參加學習的一把手們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了。你好不容易把權力放給人家了,而且在放權的同時還要開個會議研究一下,在這種情況下,你這個一把手還怎么回去干涉助手們的工作啊?干涉了必然會引起二把手對一把手的不滿,如果不干涉,天曉得又會發生一連串什么樣的后果啊?
這樣一來,賈正陽就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把所有的一把手召集起來,在變相的剝奪了他們的權力之后,從從容容地對所有的處級干部進行所謂的組織考察。如果有哪一個干部在學習期間表現不好的話,那組織部門在對他的考察中就又多了一條不利的因素。市委黨校學習你都沒及格,你憑什么還能繼續勝任目前的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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