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醫給他處理、包扎,他抬眸,看到宋郁柔跪在院子里。
她染了一身的血,妖冶蒼白,看起來可憐得緊。
此時宮里,太后氣得拍桌,“一群廢物,他身邊只有一個手下,還帶了個女子,那么多人居然殺不了他!”
太監躬身說:“據逃回來的死士匯報,北定王確實是緊緊護著那個小繼女。”
太后冷笑,她早猜到了。
什么獻藥給長公主,什么夜瀝以為那藥是她制的,才去刨墳救她,全都是子虛烏有。
夜瀝為什么會去刨墳救人?
要么小繼女嫁去沖喜真是為了幫夜瀝布局,要么純屬夜瀝不舍得她死。
但要是小繼女嫁去沖喜是為了幫夜瀝布局,被活埋之前夜瀝早就應該救她出肅王府了,怎么會等到被活埋才去刨墳,還被送去莊子。
唯有一種可能,夜瀝去刨墳純屬不舍得她死。
長公主也這么懷疑,所以才會把那小繼女丟莊子里監督著。
“哀家選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在他身邊有個累贅時去殺他,這群廢物居然還沒能得手!”太后氣得緩了好幾口氣。
她若有所思,最后道:“來人,去國公府,傳道哀家的口諭!”
夜瀝的傷才處理好,太后的口諭就到了。
長公主帶人去接太后口諭,夜瀝要一起去,長公主心疼兒子剛受傷,留了他在院中,沒讓他一起去。
長公主帶人一走,前院就只剩下宋郁柔和兩個灑掃的小婢女。
夜瀝隨便尋了個借口,將兩個小婢女打發到后院去,自己來到宋郁柔面前,一把將她拉了起來。
宋郁柔跪得腿都麻了,站不穩,跌進夜瀝懷里。
她害怕被人看到,忙掙扎,夜瀝強勢將她摁靠在自己懷中,“母親不會這么快回來,下人在后院看不到。”
宋郁柔這才安靜下來,仰頭望他,“長公主會殺我嗎?”
夜瀝實話相告,“會。”
宋郁柔一下就抓住了他胸口的衣袍,死死攥住,仿佛只有這樣用力攥緊,才能抓住這棵唯一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