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年來,一直是他獨自在深淵里,苦苦掙扎。
有時候心臟病發作,陳子期甚至也想放棄自己。
可每一次,都會被苦澀的藥水,冰冷的儀器,硬生生的拽回來。
以至于后來,他熟悉了和這些死物為伴。
也正是因為和死物為伴,導致陳子期冷心冷情。
他可以把所有東西,把所有人,所有感情,都看成可以利用的物件。
現代文明中的搶奪,強健的體魄,已經不再是第一要素。
病弱的陳子期便以這樣的冷心冷情,一點點的把哥哥和父親拽下來,自己登頂了權力的高峰。
可得到這些之后,陳子期再一次覺得索然無味。
他依舊承受著病痛的折磨,依舊內心空虛,依舊無所適從。
直到那一次。
那一次他出門閑逛,剛走進餐廳,便再次發病。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陳子期模糊的視線里,只有眾人或害怕,或嫌棄,或躲閃的目光。
他也早已熟悉了這些排斥。
陳子期忍著劇痛和難受,想從口袋里掏出藥,自救。
可這時,云檸出現了。
她頂著一張那樣美而陌生的臉,關心他,問他有沒有事。
好像如果他有事,她就會救他似的。
她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樣嗎?
陳子期心中疑惑著。
想去拿藥的手,突然就松開了。
男人緩緩閉上眼睛,惡作劇般的想試一試,這個女孩,到底會不會伸出援手。
然而下一秒,云檸的唇就貼上了他的唇。
她在對他做人工呼吸。
沒有嫌棄,沒有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