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頭低垂著,大半張臉都陷在陰影里,只露出毫無血色的唇線。
“老婆......”
顧司禮似乎剛看到云檸。
他掙扎著抬起頭,露出一張眉頭緊鎖的臉,“你,你終于回來了。”
“你怎么了?”
云檸覺得不對勁,上前一步,立刻看見顧司禮的額頭上,覆著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眼神渙散,失焦地望向她這邊,仿佛連看清人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也,也沒什么......”
他艱難地喘息了一下,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就是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身體有些虛弱。”
“那你不在醫院好好休養,怎么來這里?”
云檸語氣責怪,卻忍不住心疼。
她上前就要去摻顧司禮的胳膊,“我現在就給顧威打電話,讓他過來接你!”
顧司禮看著云檸焦急的神態,深邃的眼眸劃過一絲憐愛。
他順勢靠在云檸的肩頭,鼻尖傳來女孩身上熟悉的體香和發香,瞬間讓男人通體舒暢。
他太想念老婆了。
卻沒有理由來看她。
哪怕有理由,也只會被冷眼對待。
所以,堂堂顧大總裁,只能用苦肉計。
男人長臂摟著云檸的腰,語氣依舊斷斷續續:“不用,我只是太想你了,想過來看看你,過一會兒,我會自己回去。”
陳子期站在云檸的身側,臉上沒像覆了一層薄冰,冷硬而平靜。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穿透昏暗的光線,死死釘在顧司禮身上。
生病?
難受?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