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沉魚把自行車停下,抬頭看了眼,還真是她三嫂胡月正在排樣板戲的劇院。
嗯,我三嫂這些日子都在這個劇院排戲。
每天早出晚歸的,柳沉魚瞅著她最近都瘦了。
上次去給她拿套裝過去,說了沒兩句話,三嫂就趴桌子上睡著了。
可見是累狠了。
蘭姐,剛才進去的是我三哥吧
程蘭把東西掛在車把上,點了點頭,是啊,你三哥臉色可不太好看。
想到這兒,她猛地看向柳沉魚:別是你三嫂出事兒了
賀平陽一直都是一副笑臉,見著誰都是樂呵呵的,她真沒見過他那種神情。
柳沉魚眉頭一皺,把手里的東西塞給程蘭,蘭姐,你先回大院兒,我得過去看看。
哎,我也一塊吧。
程蘭把東西綁起來掛在后座上之后把自行車支到地上,說著就要跟上柳沉魚的腳步。
柳沉魚擺擺手,你趕緊的回去吧,幫我把秦淮瑾喊來,快去。
誰知道里邊兒出什么事兒了,程蘭沒幾天就結婚了,還是不要摻和上這樣的事情了。
柳沉魚還跟程蘭說著話,人就越跑越遠。
程蘭猶豫了下,咬咬牙回身騎上自行車就往營區死命地騎。
雖然她心里清楚,不管什么人鬧事兒,他們都不敢跟現役軍官還是副旅長對上,可她還是擔心,萬一碰上缺心眼怎么辦。
這邊程蘭玩命兒地騎自行車,另一邊柳沉魚跑著進了劇院。
一進劇院柳沉魚緊皺的眉頭就沒有放下來過。
實在是里邊太鬧騰了。
柳沉魚一邊往里走,大家都在吵架根本沒人顧得上她。
她靜靜的往事件中心走去,老遠的就看見有個小伙子一下又一下的往她三哥賀平陽身上頂。
三嫂胡月上前拉架,不知道被什么人拽了一個踉蹌,一個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柳沉魚眼神里醞釀著風暴,臉上面無表情,路過辦公桌的時候順手拉上了一把椅子。
梳著一個大背頭的年輕男人一邊用胸口頂賀平陽,嘴里一邊叫囂。
你有本事打我啊,你要是不敢就給我縮一邊兒去,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賀平陽眼里的火都已經要冒出來了,要不是部隊有規定,他今天一定給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顆花生米。
小子,老子不管你是誰的種,把老子的媳婦兒氣著了,你就是天王老子也沒用。
胡月也是才知道李兵家里有點兒背景,她們初來乍到,三弟還在這邊兒工作,他們能不給賀廣陵惹事兒就不惹事兒。
李兵,你在劇院里作風不正,這是有目共睹的,你不要胡攪蠻纏,啊……
胡月不知道被誰拽了一把,一下摔倒在地。
賀平陽一看媳婦兒被人弄倒了,火兒一下就壓不住了,他扒拉開眼前的小伙子,準備去把胡月拉起來。
場面一下就亂了。
沒想到李兵囂張到從后邊伸手要拽賀平陽。
賀平陽一直做的都是閑差,不像秦淮瑾那樣單兵作戰能力強,各方面都敏銳。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李兵的手都到他跟前了,賀平陽瞳孔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