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特意用上好的山參燉了湯,最是補氣提神。愿陛下進一些,保重龍體。”
小徽子打開食盒,取出那盅湯,試毒后放到了御案上。
南宮玄羽沒有喝,只是道:“貴妃有心了。”
莊貴妃見他神色疏淡,并無多談之意,心知陛下此刻怕是沒有閑情跟她敘話。
她也不繞圈子,輕聲切入正題:“陛下日理萬機,臣妾本不該以瑣事相擾。”
“只是……事關后宮和睦,臣妾思忖再三,還是覺得應當稟明陛下。”
南宮玄羽抬起眼,看向莊貴妃:“什么事?”
“是關于咸福宮的媚嬪妹妹。”
莊貴妃規勸道:“陛下,媚嬪禁足已逾一月。”
“臣妾聽聞,這些日子她在咸福宮閉門思過,日夜反省,深悔當日行無狀,沖撞皇貴妃娘娘。更不識大體,擾了后宮清凈。每每思及,皆是懊悔不已。”
“媚嬪年輕,入宮時日尚短,性子難免有些跳脫。經此一事,想必已得了教訓。”
“莊家世代書香,家教甚嚴,媚嬪亦是知錯能改之人。她已向臣妾哭訴,愿親至永壽宮,向皇貴妃娘娘叩首謝罪,懇求皇貴妃娘娘寬宥。”
“臣妾想著……后宮以和睦為要。媚嬪既有悔過之心,禁足這些時日,明白了陛下的懲戒之意。若是長久拘著,恐于身心有損,亦非陛下仁德教化的本意。”
“故而……臣妾冒昧,懇請陛下念在媚嬪是初犯,又已知錯愿改,能否酌情開恩,解了她的禁足?”
這番話,說得入情入理。
南宮玄羽聽完,沉默了片刻。
莊貴妃提起,他才恍然想起,后宮確實還有媚嬪這么個人。
這一個多月,他心力交瘁于前朝、北境諸事,早將因口舌惹禍被禁足的媚嬪,忘到了腦后。
如今看來,禁足一個多月,時間不算短了。
莊家的女兒,小懲大誡即可。若真關得久了,于莊家臉面有礙,也顯得他這個帝王過于苛責。
既然莊貴妃親自來說情,姿態也做得足,媚嬪愿意去永壽宮認錯。
“罷了。”
南宮玄羽道:“既然貴妃親自來說情,媚嬪又已知錯,便解了她的禁足吧。”
莊貴妃心中一定,面上卻不露聲色,恭敬地福身:“臣妾代媚嬪妹妹,謝陛下隆恩!”
“陛下寬宏大量,實乃六宮之福!”
“臣妾定當嚴加管束媚嬪妹妹,讓她謹記教訓,安分守己。”
南宮玄羽擺了擺手:“貴妃若無它事,便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愿陛下保重龍體。”
莊貴妃再次行禮,轉身退出了養心殿。
南宮玄羽的目光,落在莊貴妃帶來的參湯上,對小徽子道:“賞你了。”
小徽子欣喜道:“奴才謝陛下!”
……
咸福宮。
緊閉多日的大門,終于緩緩打開。
夏日的陽光,迫不及待地涌了進去。
媚嬪站在門檻內,微微瞇起眼,竟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解禁了。
她真的解禁了!
含翠和雪芙跟在媚嬪身后,亦是滿臉喜色:“恭喜娘娘!”
媚嬪轉身,臉上綻放出明艷的笑容:“伺候本宮梳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