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在呢,快進來,進來。”張翠花拿出年前就裝好的果盤,上面的瓜子、糖果、橘子之類的,過了三天了還是那么多,幾乎沒怎么變。
每年大年初一到元宵節,張翠花就靠著這一盤瓜果就可以招待無數親友。每次做做樣子,客人也不怎么吃,若碰到小孩拿了點,張翠花在添一點進去就完事了。
她記得她小時候因為有著成年人的靈魂,并不饞嘴,但農村零食實在匱乏,那時她偶爾想嗑果盤里的瓜子,都會被張翠花打手,“這是招待客人的,不是給你吃的。”從此以后,她再也不碰果盤里的零食了。
伯母林芬芳從門外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三十來多歲的男人,男人手上提著花生牛奶和嘻多多,男人長相普通,穿著棕色風衣和西裝褲,腳上配著一雙皮鞋,方字臉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顯的像個成功人士。他進屋時,掃了下屋內環境,盡管極力掩飾,但還是被阮曉抓到那一閃而過的嫌棄。不過,在轉頭看到她時,眼睛一亮。
“快坐,快坐,大嫂坐這,喲,這小伙子好英俊呀,我就沒見過這么俊的。”張翠花眼神偷偷打量著,熱情的招待著,明明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的普通長相,硬是被她夸出一朵花來。
“來就來了,怎么還破費買東西呢。”張翠花說著也不客氣的接過男人的禮品。
“我給大家介紹下,”伯母的聲音里滿是笑意,語氣里含著驕傲,“這是林龍星,我遠方親情,大學畢業后就在體制內工作了,現在是個醫生。”
伯母將‘體制內’、‘醫生’這幾個字著重咬了下音。
“可真優秀呀,真有前途。厲害呀,我家兩個孩子真是沒得比呀,沒得比呀。”張翠花聽了后,好話不斷,父母總是習慣用貶低自己的孩子來襯托別人的家的優秀,阮父也在一旁點頭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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