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傅城予便換了衣服,兩個人一起下了樓,正要進餐廳的時候,顧傾爾忽地一頓。
傅城予回過頭來看她,“怎么了?”
顧傾爾轉頭看向酒吧的方向,透過酒吧透明的玻璃外墻,她可以看見坐在里面的賀靖忱,而此時此刻,賀靖忱似乎也正看著這個方向。
顧傾爾連忙朝那個方向指了一下,傅城予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看,很快也看到了坐在里面的賀靖忱,不由得微微一怔。
“剛剛賀先生來找你,還叫我跟你說他在酒吧等你。”顧傾爾急得微微紅了臉,“但是我看節目看得入了迷,忘記了……”
傅城予見她這個模樣,走到她面前道:“急什么?你這不是想起來了嗎?又沒耽誤什么事——”
顧傾爾還是很不好意思,“他都從美國趕回來了,肯定找你有急事,你趕緊去找他吧。”
傅城予應了一聲,才又道:“那你上樓去休息?”
“我沒關系的啦。”顧傾爾說,“酒店這么大這么漂亮,我坐了一天了,走一走散散步也挺好。”
“那我叫寧媛下來陪你。”傅城予道。
顧傾爾連忙伸出手來拉住他,道:“假期你叫寧姐姐過來已經夠麻煩她了,我這么大個人又不會走丟,你快去啦,我走走就上去了。”
傅城予聽了,又看了她一眼,囑咐道:“不要走遠了,聽到沒?”
顧傾爾連連點頭道:“知道啦。”
她微笑目送著傅城予走進酒吧,這才轉身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而傅城予走到賀靖忱面前時,賀靖忱的臉上的神情已經很復雜了。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傅城予拉開椅子坐下,問了一句。
賀靖忱道:“我剛剛去醫院,冉冉說你沒有出現過,我還納悶呢,你都已經到岷城了怎么會不去看她,原來,原來——”
他轉頭看向窗外,剛才傅城予和顧傾爾所站的位置,腦海里浮現出剛才兩個人親昵的姿態和模樣,只覺得匪夷所思,“你到底在搞什么?你跟她什么時候變得這么——”
傅城予聞,頓了片刻,才緩緩道:“這是眼下最好的選擇,不是嗎?”
“屁的最好選擇!”賀靖忱說,“你心里要是完全放得下冉冉,你急匆匆跑來岷城干什么?傅城予,咱們倆可是從小一塊長大的,你在我面前都不說實話,那就沒意思了吧?你之前說冉冉的事過去了,你現在摸著你自己的良心問問自己,冉冉的事過去了嗎?”
傅城予又沉默許久,才終于開口道:“過去的,始終也是存在過,有些事情,或許我的確還在意著。可是——”
“可是什么?”
“就算我做錯了決定,傷害也已經無法彌補。”傅城予說,“以冉冉的個性,有些事情已經注定了結局——”
“什么叫注定了結局?”賀靖忱說,“冉冉要是還是從前的脾氣,她壓根就不會回來找你!她現在已經為你改變了那么多,你就不能主動一點?”
“那傾爾呢?”傅城予忽然問道。
賀靖忱一怔,又想起自己剛才看見的情形,忽然緩緩點了點頭,道:“你的意思是,你已經做出了選擇,是吧?”
“是。”傅城予直截了當地回答道。
賀靖忱又愣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評說,安靜許久,才又道:“傅城予,你這樣選,對得起你自己嗎?”
“沒什么對得起對不起的。”傅城予說,“我只知道,這就是最好的選擇。”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