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早點來的,他應該一開始就陪著她過來,陪她面對這所有的一切。
很久之后,他才終于聽到喬唯一顫抖的聲音——
“容雋……”
“我在。”
“我爸爸病了……”她哭著說,“醫生說,可能是肝癌……”
容雋霎時間如墜冰窟。
……
當天晚上,容雋給外公許承懷打了個電話,隨后許承懷那邊就安排了腫瘤科的赫赫有名的權威大國手過來,給喬仲興做了個全面詳細的檢查。
第二天,檢查就有了確切結果——
肝癌,晚期,情況不容樂觀。
得知這個結果的瞬間,容雋就控制不住地將喬唯一抱進了懷中。
他怕她會質疑,會激動,會難過得暈過去。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只是微微紅了眼眶,而后,便是僵直著,一動不動,臉上也沒有什么表情波動。
容雋卻不敢多看她的神情,只是將她按進自己懷中,看向醫生道:“即便是晚期,也是還有治療希望的,是不是?”
醫生沉默了片刻,道:“癌細胞目前已經出現了擴散轉移的跡象,但我們依然會盡最大的努力。在這方面,也不是沒有醫學奇跡,主要還是要看患者自己的身體狀況……”
容雋和醫生聊了很多,喬唯一始終安靜地倚在他懷中,一動不動。
他按著她的頭,她也乖巧配合,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
和醫生談完之后,醫生離開了這間臨時辦公室,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容雋任由她靠著自己,沒有動。
可是喬唯一卻很快動了。
她緩緩坐直了身體,伸出手來擦了擦眼睛,隨后才低低開口道:“容雋,我暫時不回桐城了,我想陪著爸爸。”
“好。”容雋說。
“我也沒法去實習公司上班了。”她說。
“我會去給你處理好。”
“林瑤那邊,我是不是應該告訴她一聲?”
“我會去聯系她。”
“爸爸的公司里,可能也需要找人幫忙處理一些事情。”
“我可以找人。”容雋說,“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幫忙的,不是嗎?”
喬唯一聽完,卻又低頭沉默了許久。
容雋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他并不多說話,只是微微傾身向前,將自己的肩膀放到她面前。
好一會兒,她才終于緩緩開口道:“讓醫生告訴爸爸病情吧……爸爸什么風浪都見過,他不會被打垮的,他一定可以支撐下去的。”
“對。”容雋偏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低聲道,“叔叔是樂觀的人,又有我們支持他,他一定可以扛住。”
她似乎有些恍惚,然而很快,她又確定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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