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道這是送命行為,但依舊沖了。
“走!帶老k撤!”他對兩名手下喊道。
“你干什么!”一名手下臉色慘白。
“我要讓他們覺得我們在搏命突破!”欒西怒吼,“他們才能暴露節奏!二寶那邊才有時間!”
他一步步踩上半山腰,一路朝敵人的彈道“亮”處逼近。
“來啊,你們不是要打我?老子在這兒!”
“來一槍啊!你他媽來啊!!”
“噠噠噠——!”
彈雨咆哮,他的防彈背心被擊穿,整個人踉蹌倒下,但仍強行抬槍補了一發短點射,炸飛一名對方探頭的火力手。
鮮血從他側腹滾滾而下,他咬牙,拼盡最后一點力氣往下滾出五米,死死躲進一堆偽裝布后。
他撐著耳麥,沙啞道:“李……李生,你成沒?”
……
“成了。”耳麥里傳來那熟悉而低沉的聲音。
“我看著他斷氣了。”
……
十分鐘后,會合點
李二寶回到匯合點,渾身泥血,身后拖著三號的作戰背囊。
“欒西怎么樣?”他一出現,一名隊員就迎上來。
“中三槍,一顆近肺,現在止住血了,但昏著。”隊員低聲說。
李二寶點點頭,把手里的戰術地圖和敵人通訊器塞給他。
“翻譯,破解,把他們小隊序列給我翻出來。”
“是。”
黃宇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把衣服脫下來給他披上:“冷了。”
欒西被抬上簡易擔架,臉色蒼白,嘴角掛著血,卻始終緊握著機槍的握把不松。
“他還活著。”另一名隊員身上掛著沖鋒式,蹲在一旁查看,“但失血太多,得盡快縫合,不能在這停。”
一名隊員翻開隨身終端,接連切換幾個頻道,卻始終聽不到應答。
“還是接收不到信號?”李二寶問道。
“嗯,信號被屏,他們在動靜默戰術。”
通訊員名叫高磊,是個沉穩的中年男人,此刻他聲音有些發緊,“看來,他們是打算把我們困死在里面。”
“靜默總得有個覆蓋范圍,正常最大多遠?”李二寶問道。
“整片礦區。”高磊看著終端上那一片灰色狀態,“現在無人機技術發達,制造靜默不是很高科技,隨便幾個高空無人機覆蓋,這片區域就可以常駐靜默。”
“除了他們留下的專用通道,沒人能用無線電設備。”
“把我們弄成了瞎子,聾子。”
這意味著——不是遭襲,就是被強制切斷了信道。
李二寶擰開水壺,輕輕喂了欒西一口,神色卻愈發冷沉。
“他們是尾線火力支援,是我安排在山腹西段的,一旦他們沉默,代表我們這一整支隊伍,已經徹底被甩進敵方火力中心線了。”
“我們現在,是一隊孤軍。”
“周邊沒有增援,后路沒有接應,前方是封控區,空中也無眼。”
氣氛驟然沉寂。
高磊重重吐出一口氣:“說白了……他們是提前切掉了我們所有節點,等著在這里收網。”
李二寶點了點頭:“對。”
“而猴子,就是他們的‘開場錨點’。”
他望向那具還未被搬走的尸體,眼神靜得可怕。
“他們要一槍一槍打空我們。”
“打到你們開始懷疑,隊伍里是不是有人出問題了。”
“打到最后,只剩我一個人撐著。”
“然后……他們會在你們最信任我的時候,打我最后一槍。”
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聽懂了。
這不是一場普通的獵殺,而是一場心理戰+技術獵殺+拓撲斷鏈的聯合行動。
這背后,是王遠東最專業的清殺部署——“鶇鳥”。
高磊咬著牙,聲音艱澀:“李生……你是故意繞出去,不止是為了干掉那個狙擊手吧?”
李二寶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只是看著滿地血跡和失聯終端。
低聲道:“如果火力組被吃了,我們要在太陽出來之前,穿過東嶺。”
“否則不是人死,是信息死。”
“我們身上,有他們要命的理由。”
“而我們要活,就要把它送出去。”
他拿出一塊對講機,遞給高磊:“尸體上發現的,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的通訊通道,聯系上我們的火力組,還有林風。”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