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莫念初會這么拗,有什么好見的呢。
為什么非要一個真相呢。
"顧總,要不,您就見一面吧。"
顧少霆對關韋的話,置若罔聞。
他不是不想見,他是沒有勇氣去見。
他捏著眉心,仿佛陷入了說服和自我說服的無限循環當中。
雨,噼里啪啦的下了起來。
春天的天氣,乍暖還寒。
雨并不溫柔,透著沁骨的涼,他心再硬,也舍不得讓她淋雨。
"把她叫進來吧。"
"是。"
關韋并未親自去迎接,而是讓家里的下人,把莫念初帶進了莊園。
她還好,只有頭發淋了一些雨。
加上她穿的外套很厚,幾乎沒受到影響。
"我去哪里見他"她很迫切。
傭人指了指樓上,"主人他在二樓,你上去吧。"
"好的,謝謝。"
她的步子很快,幾乎是用跑的,上了二樓。
二樓盡頭的那扇門微微敞開著。
她心跳如鼓,緊張,激動,甚至是已經演練了無數遍的重逢的喜悅。
她的腳步很輕,走到門口時,她深深的呼吸了兩口,這才輕輕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男人背對著她,坐在窗前,厚重的中世紀木椅,幾乎把他全部吞噬。
"顧少霆"她試探的叫他,溫柔中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男人沒有給她回應,甚至連動都沒動。
她輕咬下唇,腳步未停,繼續緩緩向那抹身影靠近。
"顧少霆,是你嗎"這一次,她的聲音里多了幾分迫切與期待。
終于,她來到了他的身后,近得幾乎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起伏。
男人依舊沒有給她任何反應。
突然,屋內的燈光驟然熄滅,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
窗外,陰暗的天色下,沒有一絲一毫的陽光,沉悶的房間,顯得有些落寞和恐怖。
莫念初的心猛地一緊,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她鼓起勇氣,大著膽子來到那男子的身前。
當視線終于清晰地對上他的面容,一抹寒意不期而至。
冰冷面具所覆蓋的臉龐下,是那雙深邃而熟悉的眼眸……
"你就是顧少霆是不是"
她認得這雙眼睛。
上次,她就認出了他。
他倉皇逃跑,說明他心虛了。
"為什么不說話怕你一說話,我就認出你的聲音你為什么活著不告訴我顧少霆,你說話呀。"她有些憤怒,搞不懂,他為什么面對她,還要戴著面具,"你就這么怕我認出你來嗎你想跟我分手,你可以直說,你何必搞這么多的劇情。"
"你說話呀。"莫念初眼眶通紅。
男人緩緩起身,步伐沉穩地邁向女子,抬手,指尖輕扣衣襟,一粒粒精致的扣子在昏暗中依次松開,發出細微而清晰的聲響。
莫念初不由自主地退卻,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你,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問我為什么活著不告訴你嗎"他的話語低沉暗啞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我來告訴你答案。"
男人轉過身去,輕輕褪下那件黑色的襯衫,背脊暴露,燈光亮起。
背上滿是如枯藤一般的疤痕,錯綜交疊,丑陋不堪。
莫念初雙眸因為驚愕變大,她捂著嘴,不敢置信。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喻的沉重。
"很害怕是嗎是惡心是嗎"他知道的,她一定是嫌棄的。
他轉過身來,看著女人因為害怕而陡然變大的眸子,指著自己臉上的面具,"你還想看看面具后面這張臉嗎它比我的背還要丑陋一萬倍,你確定你想要的是這樣的顧少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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