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絲是她的本命武器,與她締結的是靈魂契約,只會對她有反應。
他用盡辦法,也沒能抹去傀儡絲上屬于她的印記,只能在原有的印記上,再添一個他的靈魂烙印,以此來驅使傀儡絲為自己所用。
他也曾懷疑過,是她的靈魂尚在人世,這才無法抹去印記,可那天,他是親眼看著她魂飛魄散的,絕無生還的可能。
他只能把一切歸咎于是傀儡絲對她執念太深,不愿意抹去這唯一的念想。
如今距離她死去已經近一年時間,傀儡絲一直安安靜靜,沒有給過他任何反應。
為何會突然對一個陌生人展露出如此親昵的態度
文卓深深凝視著圣傾,眸底似有一團火在跳躍。
一個猜測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令他既害怕又期待。
圣傾被他扼住手腕,一時無法抽離,她目光一狠,比賽場上空的天變了,大團大團的陰云聚集過來,閃電在云間穿梭,伴隨著雷鳴陣陣,一道道來勢兇猛的滾滾天雷從云端降下,重重地劈向了文卓。
文卓被圣傾皮膚表面的電流電了一下,不得已松開手,他松開的瞬間,圣傾往后掠去,與他拉開了數米距離。
狂風下,圣傾烏黑的長發獵獵飛舞,明明是平平無奇的一張臉,但那雙奪天地之色的瀲滟鳳眸浮起冷嘲的笑意時,竟顯出了驚為天人的美,她立于風暴的中心,手持一柄冰冷長劍,輕嗤道:
"我是誰我是你爹!"
說罷,一道道天雷正正劈中文卓站的位置,一時間飛石亂濺,塵煙滾滾,一個碩大的地坑出現在文卓站過的地方,但坑里卻不見文卓的身影。
圣傾心中一瞬間警鈴大作,果不其然,文卓干瘦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身后,三叉戟重重揮來。
他冷笑道:"我在期待什么呢,如此粗鄙的女人,怎么會如同天上月的師尊,你褻瀆了她,你該死!"
-
領域中,伊多體無完膚地單膝跪在地上,以一把劍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他凝望著迦藍的一雙血瞳,充滿難以置信。
嘔出一口血后,伊多問出了與文卓相同的問題:"你到底是誰!"
迦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伊多,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金色,黑發間,一對龍角長了出來。
他長睫微斂,眸色冰冷。
沒想到,在伊多的殺招下,竟逼得他這具身體完全覺醒,從成長期慢慢邁向了成熟期……
放在胸口的龍鱗發出了一陣陣不容忽視的光芒,伴隨著灼熱的溫度,迦藍將它拿了出來,注入魂力,龍尊的聲音一股腦涌了出來。
"小玨,你正在遭受危險嗎"
"小玨別怕,爺爺已經感應到你的大致位置了,相信爺爺,爺爺很快就會找到你的。"
"小玨,如果遇到危險,你先躲起來,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等著爺爺!"
聽到龍尊的聲音,伊多眼里閃過驚訝。
龍尊離開龍谷了嗎
看來得速戰速決了!
伊多趁著迦藍注意力在龍鱗上,他用盡最后力氣往后撤,跳出迦藍的攻擊范圍后,他伸出右手,毫不猶豫地插進自己的胸膛之中,抓住那顆冰冷的心臟,鮮血登時從他的嘴角溢了出來,他恣意笑道:
"不管你是誰!你都無法阻止帝后的大業!整個龍谷都將成為我血族復興的墊腳石!"
他捏碎了自己的心臟,狂暴的力量一瞬間宣泄而出,一點點地粉碎了迦藍的領域。
就在這些失控的力量往圣傾他們所在的位置席涌而去時,迦藍腳下亮起了一個銀色陣法,將所有力量都引向了迦藍。
就在這時,他身后毫無征兆地出現了一道空間裂縫,那些失控的力量頃刻間威力大增,將迦藍逼進了空間裂縫中,一起消失的還有地上伊多的尸體。
與此同時,無敵小隊眾人感受到面前的對手實力在頃刻間拔高了好幾個境界,原本還能勉勉強強對付的人,現在就像是一座巍峨大山般。
所有人都落到了下風。
軒轅扶云的右手受傷了,他便換左手持劍,焱筠義背上被砍了一刀,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袍,他吞下一枚療傷丹藥,止血后便繼續提著追魂槍殺到對手面前。
尉遲燼野為救黎盡淵,胳膊折了一條,肋骨也斷了一根,他疼得齜牙咧嘴,黎盡淵臉上全是血,他哆嗦著手用自己的魂力為尉遲燼野療傷。
尉遲燼野忍痛調笑道:"小淵子,記住爹爹我也是為你拼過命的人。"
黎盡淵怒罵:"滾!"
厲蒼溟手里的折扇報廢了,他惋惜地嘆道:"這可是我最喜歡的一把武器了。"
他俊臉上被劃出了好幾道傷口,使得線條凌厲的五官更加具有了攻擊性,他祭出了六道輪回鏡,鉛灰色的眸子在這一刻變成了豎瞳,小金蛇也隨著厲蒼溟渾身氣勢一變,變得具有攻擊性起來。
"敢毀我武器,只能殺了你泄恨了!"
厲蒼溟與小金蛇同時發動了殺招。
空虞曦與蘇語安背靠著背,兩人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里去,但顯然的是,蘇語安傷得更重,他白凈的俊臉混著血,整個人都透著一種破碎的美感,他作為中遠距離攻擊的魂印師,原本是不會傷得如此重的,但他為空虞曦抗傷害,硬生生把自己折騰成了這副模樣。
空虞曦扶著他,一雙眸子一瞬不瞬地望著對面兩人,他們的眼睛在一點點地變成血紅色,透著鬼魅的光。
"是魔族嗎"空虞曦喃喃自語道。
蘇語安搖頭:"不是。"
"你別說話了。"空虞曦聽到蘇語安沙啞的聲音,扁了扁嘴,她拿出丹藥塞進他的嘴里,隨后仰頭將眼淚逼了回去,"蘇語安,你也在乎在乎你自己吧。"
蘇語安沒有說話,他握緊了手里的弓,虎視眈眈地望著對面二人,他們的實力又增強了!
站在比賽場邊緣的焱筱柔,眼睜睜地看著伙伴們受傷,她再也不能坐以待斃,拿出自己的武器就想去幫忙,但還未來得及靠近他們,就被焱筠義制止,同時圣傾在她身體周圍設下結界,防止她走進夜鶯隊的攻擊范圍。
此時的夜鶯隊已經殺紅了眼,且完成了自身的進化,從一個人類完完全全變成了血族,他們每一個人的實力都提升到了至少地階八境,甚至有一兩個已經突破到了天階一境。
以焱筱柔的身體狀況闖過來,只有死路一條。
圣傾一邊應付著文卓,一邊尋找著破局之法。
只要能拿施狒狒血祭,殺陣就能一舉殺了文卓,否則以殺陣現在的力量,只能傷文卓一點皮毛。
施狒狒感受到圣傾的殺意,遠遠躲到了比賽場的邊緣,召喚出了自己的伴生魂靈和魂獸同時護在身前,手里還緊握著保命法寶。
沒能幫到伙伴們,焱筱柔在結界里急得團團轉,眼淚從眼眶里洶涌而出,模糊了她的雙眼。
又是這樣,她總是在伙伴們有危險的時候而無能為力,只能被他們保護。
"我不想這樣,我不想這樣!"
焱筱柔哭到聲音沙啞,發泄了情緒后,她擦干眼淚,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哭是沒有用的,她必須想辦法幫大家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