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魁頓時不說話了。
“雖然你所作所為皆是叛逆之舉,可念在你隨我征戰,跟我最久的情分上,我仍可以給你最后一個機會。”
或許是突然動心起念。
亦或許是本性便是如此。
凝聚出六道殘身,青年身具絕巔偉力,舉手投足便可滅了巖魁,卻并沒有動手,反而認真開口,說出了一句讓巖魁似曾相識的話。
“可愿繼續效忠于我?繼續隨我征戰八荒,再開一個……萬世之道?”
聞。
巖魁眼中的恍惚漸漸褪去,重新變得清晰,卻再無半分曾經的狂熱與敬畏,只剩下無盡的悲涼和淡淡的遺憾。
似乎他已然明白。
眼前之人,早已不是那個帶領他們開辟盛世的莫長空了。
或者說。
那個莫長空,早已在力量與野心中迷失,甚至……可能從一開始,他們所見的,就只是對方的某一面而已。
“怎么?”
青年捕捉到了他的神情變化,淡淡道:“你不愿?”
沉默了一瞬。
巖魁殘軀忽而一動,抱拳躬身,向青年行了一個古老而鄭重的禮節。
動作緩慢。
卻帶著一種撼人心魄的力量感。
再抬頭時。
他面色平靜,目光如炬,聲如洪鐘,徹底震蕩了這無邊的死寂!
“巖魁!”
“斗膽向圣君討教!”
話落!
他的殘軀瞬間炸開,一道純粹霸烈,剛猛無匹的無匹拳意混合著他最后的殘念,化作一道席卷天地的洪流,碾壓而來!
這!
便是他的答案!
巖魁,名如其人,如山之魁首,剛猛無儔,矢志不移!
洪流卷來。
青年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輕輕抬了抬手,身上陡然間流轉過六種截然不同的氣息!
或霸烈,或詭譎,或縹緲……六種氣息交織,竟是悄無聲息間將那道洪流鎮壓了下來!
“愚蠢。”
聲音里帶著萬古不移的漠然,仿佛剛才消散的,并非那個曾隨他征戰萬古,立下汗馬功勞的部下,而是一枚無用的棋子。
目光一轉。
又是落在了顧寒消失的那一點之上。
“縱有些許變數,又有何妨?”
“這一局,我注定了是最大的贏家……”
話沒說完!
他身體忽而一顫,眉頭忽然皺起!
周身之外。
那原本被他駕馭,輕松消弭了巖魁瀕死一擊的六道氣息,此刻并未隨他心意,回返體內,反而交織在他身側,隱隱有暴走失控的趨勢!
連帶著他的氣質也跟著變化,時而霸烈,時而詭異,時而縹緲……直至最后,整個人竟變得扭曲起來,再無絲毫萬古圣君的氣質!
“區區殘道!”
“也敢造反?”
神情一愣,他身上的玄色戰甲忽而爆發出一道絕巔氣息,完全有別,甚至凌駕于六道之上,更是隱含煌煌之意,直接將那六道即將暴走失控的氣息鎮壓了下來!
只是——
他皺起的眉頭并未舒展,只是盯著顧寒消失的那一點,語氣幽幽,更帶著一絲急切之意。
“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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