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別宴先走向曲池喬,輕聲說:“你和神主,可還好?”
曲池喬虛弱地對他伸手。
溫別宴立即拉住她。
曲池喬順著他手腕的力氣,抱住他,也輕聲回:“我和神主都好。”
溫別宴摸摸她的頭,將她攬在懷里。
蒼雙一進來便看到這一幕,他酸的牙疼,趕緊從他們身上移開視線,看向自己的主上,見他懷里抱著個嬰孩,那嬰孩虛弱的很,已經睡著了,他想走過去,又怕吵到她,便走向老魔醫,低頭看著老魔醫懷里的另一個嬰兒。
小嬰兒烏溜溜的大眼睛,小手舔著手指,比主上抱著的那個,要健康精神得多。
他一眼看出,這是魔嬰,他扯嘴一笑,對老魔醫小聲說:“把他給我。”
老魔醫將嬰孩裹著小被子,遞給他。
蒼雙接過,一手抱著嬰兒,一手點他小鼻子,“你怎么出生時還敢淘氣,惹了主上,你以后的日子呦……只能跟我混了。”
嬰兒本來吃著自己手指,聞一把攥住了蒼雙的手指。
蒼雙“嘿”地一樂,“這么有勁兒!”
他對懷中這個孩子喜愛得很,逗弄了一會兒,才抬頭看向衛輕藍,漸漸收了笑,低聲說:“主上,使者為了讓我帶著人盡快趕來,以神魂祭天,才快了一刻。”
衛輕藍猛地抬頭。
蒼雙悲嘆,“我無法阻止,也不能阻止,只在他神魂即將燃燒殆盡時,強行留了他一縷魂魄。”
這么多年,使者盡心盡力,魔域因為有他坐鎮,主上才能安穩地陪著神主待在苦山。同理亦然,神域因為有溫別宴坐鎮,神主才不至于日日勞心。
可如今,使者只剩一縷魂魄了,而且是以身祭天,與旁的還不同,重新塑魂修煉,沒個幾萬年,怕是回不來。
衛輕藍沉默地點了下頭,“席季禮的一縷神魂,也是被搶救下來,與使者差不多。”
他拿出安魂缽,遞給溫別宴。
溫別宴松開曲池喬,沉默地接過,“總歸,有重塑的那一日,幸好。”
衛輕藍點頭,對蒼雙吩咐,“從今日起,你代掌使者之位,將他魂魄送回魔域,以安魂池悉心修養。”
“是。”蒼雙應下,抱著懷里沉甸甸的襁褓,試探地問:“那我懷里的小主子……”
衛輕藍嫌棄地說:“也帶回魔域去,他以后歸你管。”
蒼雙剛要答應,江離聲忽然醒來,惱道:“不行。”
江離聲本來昏睡過去,但心里到底不踏實,總惦記著一件事兒,果然,聽著衛輕藍和蒼雙壓低的聲音入耳,她猛地驚醒阻攔。
她知道自從她有孕,得知是魔胎,衛輕藍就對這個魔胎不太待見,但因為她惱怒罵過他,他反省后,也就順著她接受了。
但得知是雙胎后,他明顯更在意神胎。
也的確,因為她懷孕時還沒成神歸位,又因為是在魔域有孕,得天獨厚的孕育初始環境,讓他存在感太強,相反,神胎沒能得到好的孕初環境,又因為母體經受多番波折,便十分微弱,大家都在意,生怕神胎留不住。所以,數千年來,盡量鉗制魔胎生長強大,維護養護神胎生長。
再加上,生產時,本來一直在她肚子里數千年來還算乖巧的孩子,大約受天罰影響,想必是覺得待在母體里最安全,外面又天雷轟轟,他十分懼怕,對于出來面對天雷,本能十分抗拒,才卡在她身體里,怎么都不愿意出來,她能感覺到,他甚至還想鉆回她肚子里,否則也不會讓老魔醫怎么用力,都拽不出來。
天性本能,這也怪不得他。
她一出聲,嗓子啞的厲害,甚至疲憊的眼睛都睜得開,但抗拒的惱意,還是清楚地傳達到了衛輕藍耳里,屋中人也都聽見了。
衛輕藍立即轉頭,“吵醒你了?”
江離聲勉強撐著一口氣,睜開眼睛,對衛輕藍說:“兩個孩子,一起養,不許分開。”
又說:“不是他故意調皮,是天罰臨世,本能懼怕,覺得我身體里才安全,不能因此怪他。”
衛輕藍見她說的費力,立即握住她的手,“好,聽你的,不分開,一起養,你安心睡。”
江離聲并不能安心,顯然,對他寵著神胎嫌棄魔胎,沒多少信任,畢竟,如今神胎還抱在他懷里小心翼翼不撒手,而魔胎他管都不管,她還記得出生時就摔地上了一回,雖然不是尋常孩童,摔不壞,但她也心疼。
于是,她看向溫別宴,費力地說:“一起養,護著他。”
溫別宴點頭,“尊上放心。”
江離聲這才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衛輕藍瞧著心梗。
溫別宴起身,對蒼雙伸手,“給我吧!”
蒼雙很不舍,但神主說一起養,不同意他帶走,他也沒法子,他他試探地爭取,“剛出生的魔嬰,按理說該回魔域,魔域魔氣濃郁,利于他成長。要不,我先帶著小主子回去住一陣子,待他強壯些,再給您送回來?”
溫別宴笑道:“不必那么麻煩,我神域的九重天歸化海混沌之力,適合他生長修煉。”
蒼雙驚了,“他還這么小,就去混沌之處的歸化海,受不住吧?”
“有我帶著去,你只管放心。”溫別宴道:“混沌之力,對他生長,更有利。”
說著,他看了一眼衛輕藍,“神胎微弱,也要去,正好也應了尊上的要求,兩個孩子不分開養。”
蒼雙頓時沒話說了,“那好吧!”
他看著嬰兒,不舍極了,“我先抱出去,給我魔域的人都看看小主子,畢竟,小主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魔域。”
溫別宴收回手,沒意見,“行。”
蒼雙抱著孩子走了兩步,覺得不對,又停住,趕緊問:“兩位小主子,可取了名字?”
溫別宴點頭,“魔胎隨魔主姓,取凌玉,神胎隨神主姓,取云珠。”
“衛凌玉,江云珠。”蒼雙開心地顛了顛襁褓,“小凌玉,走,我們出去完。”
說完,蒼雙抱著孩子出去了。
魔域的人見他出來,蜂擁圍上他,一個個雖然臉上身上帶著血,但卻歡喜激動不已。
溫別宴聽著外面熱鬧,對衛輕藍說:“外面候著神域的人,應該也想見見小主子。”
衛輕藍聞起身,抱著孩子往外走。
溫別宴:“……”
這都不舍得把孩子交給他,非要自己抱著出去,也難怪尊上不放心,怕他太偏心。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