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醫們退下去后,聞宿白和蒼雙都沒走。
聞宿白征詢衛輕藍意見,“主上,您與神主,只住一陣子,是多久?咱們神域,還有好多事情,等著您下諭旨,時間短了,不夠。”
可不能甩手不管啊。
這些日子,他累死了。
魔域跟神域一樣,不單單只一域這點人事,也有四海八荒,也有九重地界,有神域凈化不了陰邪惡態,也有諸山邪物,都得管。
以前,魔域為了征服神域,自然都放任,但如今,要做到約束。
他帶著人回魔域后,幾乎將九成的人都派出去治理了,但根本不夠。
六界秩序重新運轉后,催生出許多不陰不陽天生地長的陰邪,若無人管教,得為禍世間。
有些東西,根本就不是他這個使者能處理的,至少堆了好多件,要魔主下魔諭壓制。
衛輕藍心中也清楚,否則江離聲只是嗜睡,胎氣看來很穩,在外再多晃蕩些日子,也不是不可以,也不會被他催著回魔域。
他只能說:“多則半年。”
須臾,又補充,“我們會去苦山,有要事傳訊,或者派人送去苦山。”
聞宿白心想,這行,半年也夠了,只要別回來三五天就走,他就沒意見,畢竟,主上的另一半是神主,神域也跟他一樣難撈著人,他得知足。
蒼雙覺得,半年而已,使者好像還挺開心,也沒討價還價,果然只要經歷了空白,人的底線是可以一降再降的。
于是,江離聲去了玉闕宮休息,衛輕藍被催著去干活。
半年后,多一天也沒多,衛輕藍帶了江離聲,出了魔域,去了苦山。
跟隨他們一起的,還有包括那名老魔醫在內的幾個魔醫。
蒼雙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主上又撇下他離開,苦著臉說:“主上是不要我了嗎?”
聞宿白嘆氣,“神主也沒要席季禮。”
蒼雙無,這也算是一碗水端的很平。
昔日,被江離聲毀掉的苦山,因為她的到來,恢復了生機。
她將長在神府內,隨著她經歷了諸多波折的那些靈植,從神府內移出來,種了漫山遍野。
靈植很快適應了苦山,有的開花,有的結果,芳菲十里。
江離聲待在半山腰處的院中,用軟毯蓋著肚子,躺在躺椅上曬太陽,陽光暖融融的,她懶洋洋的。
衛輕藍坐在一旁,給她剝葡萄,晶瑩的葡萄,甜中透著微微酸感,正符合她如今的口味。
吃了十多顆后,衛輕藍對她說:“不能再吃了,這葡萄長于冰寒地帶,魔醫說吃多了你會更加畏寒,解解饞就是了。”
江離聲本來眼巴巴還等著他投喂,聞嘆氣,“哎,這么多,也不能讓我痛快吃,我本來以前不畏寒的,怎么如今就畏寒了呢。”
衛輕藍收起葡萄洗干凈手,將手捂暖了,放在她小腹處,“生下來就好了,你且忍忍。”
江離聲嘟囔,“不忍也沒法子啊。”
她躺了一會兒,飽暖思淫欲,她動歪心思地說:“衛師兄,你去問問魔醫,我們能行房嗎?”
衛輕藍手僵住,偏頭看她。
江離聲對他眨眼。
衛輕藍低頭吻住她,語調低淺,克制又無奈,“我問過了,說若是雙胎,還不行,神胎太微弱。”
而他是魔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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