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夫人再一次走進東陽侯夫人室內,東陽侯夫人依舊在喝茶。
薛夫人這次沒有喝斥她,在她旁邊坐下,還端起茶還喝了一口,神情復雜。
知道怎么回事了吧東陽侯夫人挑眉問,外邊傳開了吧沒想到吧
薛夫人轉頭看她眉飛色舞的樣子,皺眉:你高興什么是,沒想到事實是楚王有個深愛的婢女,還生了孩子,托付給景云照看,現在終于求得皇帝賜婚,人家楚王是情深意重,但景云穿插在其間算什么不僅坐實了那些傳,反而更不堪了,情意空付,死纏爛打。
東陽侯夫人愣了下,哦了聲:我忘了這個了。
忘了什么忘了周景云受傷了一副只顧的看熱鬧的樣子薛夫人越發覺得自己這個妹妹腦子是不是出問題了
被這一系列亂七八糟的事氣的薛夫人下意識抬手撫東陽侯夫人的額頭。
你干嘛。東陽侯夫人沒好氣甩開她,我沒說胡話。
薛夫人看著她:那你跟我說,景云到底是怎么受傷的真是愛而不得,以死相逼了
還真是愛而不得,東陽侯夫人忍不住笑了:求死也沒用
薛夫人莫名其妙,旋即惱火,抬手捶了她肩頭一下:我在你這里得不到半句有用的話,還不如在街上聽的更像樣子。
東陽侯夫人哎呦一聲,捂著肩頭。
真打啊!
干嘛打她!
作假的又不是她!
那白籬可沒說坐著看也要挨打啊!
孫太醫的弟子透過山水紗簾向內看,看到不知道周景云說了什么,坐在床邊的女子低著頭笑。
還沒仔細看,被孫太醫一巴掌打在頭上。
看什么看!孫太醫低聲喝斥,說過多少次了,在太醫院眼睛瞎一點,嘴巴嚴一點。
才怪,弟子心里撇嘴,太醫院才是嘴巴最不嚴的,周景云為愛尋死,第一個就是從他們太醫院傳出去的。
不過現在從皇宮傳出新的消息,楚王已經有了心愛之人還生了孩子。
而楚王的心愛之人和孩子就托付給周景云照看。
原來這不是周景云的新歡和女兒,是楚王的。
真是混亂啊。
弟子再次看了眼那邊,忍不住對孫太醫小聲說:我覺得不像街上傳的那樣子
如果這個婢女是楚王托付給周景云照看,按理說婢女對周景云應該是敬重,但這一段他看到的,這小娘子對周景云不像敬重,倒是像情深意濃。
也不是那種甜膩膩,倒像是,老夫老妻
怎么看他們該是一家人啊。
莫非被托付給周世子照看,周世子的魅力世人皆知,這婢女對周世子情根深種,然后周世子為了不負楚王,以死明志
弟子暢想,被孫太醫踹了一腳。
你覺得你覺得,再覺得給我滾回家去。孫太醫低聲罵,如今陛下金口玉,你再敢亂傳,拔下你的舌頭。
弟子忙縮頭連連應聲是。
孫太醫將藥箱塞給他,再次警告一眼,向外走去,站在廳內。
世子,今日的藥已經備好。他說。
周景云的聲音在內傳來多謝孫太醫。
腳步響動,白籬走出來笑說:孫太醫吃過飯再走吧。
孫太醫道謝:不用了,回去還要忙。說罷施禮,三日后我再來看看。
周景云傷勢已經穩定,不用再日夜守著,每隔幾日來看看就可以了。
白籬道謝,喚春月。
春月從門外掀起簾子進來,將一個紅包遞給孫太醫的弟子。
孫太醫再次道謝,帶著弟子走了出去,見那白小娘子站在廳內給婢女叮囑什么。
我覺得他忍不住嘀咕,轉頭看到弟子瞪圓的眼,忙又輕咳一聲,再警告弟子,出去后不得胡說。
我們中午吃荷葉燜雞。
白籬走回室內。
給你泡一點湯飯。
周景云看著她的笑臉,說:每天我吃什么,看起來你比我還期待。
白籬笑說:你忌口吃不到好吃的,嘴巴多可憐。
還說自己不挑食,不僅自己挑,還替他挑,周景云抿嘴一笑,又想到什么,問:你與楚王的事,應該已經傳開了吧。
應該傳開了,我沒問。白籬在床邊坐下,試了下茶水的溫度,不過我從孫太醫和他徒弟的眼神中看出來了。
說著笑。
他們看見我,像見鬼似的。
你還笑。周景云說,要不要回避一下,你搬出去住,畢竟
畢竟對外來說,她現在是楚王的……妻。
先前可以說為了遮掩身份,現在人人皆知了,就該回避一下。
白籬用勺子喂他喝茶水。
她說這是家里,回避誰莊夫人春月囡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