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洲的大局觀是不一樣的,不止因為他有計謀,而是格局和境界上的不同。凌洲自然聽得懂楚星辰什么意思,他聽著楚星辰的聲音,手輕輕觸摸她送的書,是的,他能摸到,雖然不習慣,可是仔細描繪,他就能‘讀’書了。楚星辰的心意,在這里體現無疑。她一番話,更是讓他的胸口發熱,眼睛滾燙,眼淚有些不受控制。他之前經歷了那樣的絕望,他都沒哭,可此刻他卻有些忍不住了。也許是他激動,他眼睛有些刺疼,刺疼過后,他眼前忽然慢慢明亮起來。就像是有什么沖破了阻礙,他的眼前真的恢復了光明,從一片白,再到慢慢清晰。其實前兩天開始,他隱約感覺他眼前的黑色變了,好像沒那么黑了。早晨起來后,他也感覺到一些光影,隱約能感受到人影晃動。但想仔細看又看不到,他以為是錯覺。可此刻,他知道不是。他許愿時只希望自己的眼睛能好起來,現在好像實現了。一開始凌洲還覺得有些看不清,可慢慢地清晰起來。失去過光明,才會知道眼前再次恢復光明是多么的珍貴。而恢復光明這一刻看到的一幕,本就注定一輩子難忘,凌洲恰巧看到的還是楚星辰。梅花樹下,時不時落下的花瓣中,一身紅衣的楚星辰,就那么映入他的眼簾,刻入他的腦海。霸道的占據了他的腦海,這一幕,注定一生難忘。凌洲下意識就要露出笑容,可接著看到了楚星辰看向他的眼神,他這才知道,原來楚星辰的眼睛那樣憂傷。他每次只聽到她充滿活力的聲音,覺得她沒良心,他都這樣了還一天天的那么開心。可今天才知道,原來她的聲音和她的眼睛情緒是分開的,她的活力開心可能都是為了讓他振作起來。回想起來,他之前頹然提不起興致的時候,總是因為她的到來,因為她的開心,不管是因為生氣還是單純被受影響,都被轉移了注意力。可這么久以來,他都沒發現。他定定看著楚星辰,楚星辰情緒到了激動處,并沒發現異常,看他一直沉默,只問道。凌洲,怎么不說話你不相信我不相信你自己嗎
凌洲搖頭,我信。
他想,就算他真的沒有恢復視力,他也許也能走上這條路的。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這是專門為他定制的禮物。凌洲話音落下,站在旁邊一直沒出聲卻早已淚流滿面的金槍和寶劍,微紅著眼行禮和楚星辰道謝。他們真的被楚星辰說的話觸動,在他們心中,可不就是嗎他們小將軍就算看不到了,也比無數人強。想起戰場上的一切,想到也許小將軍還能回到戰場上,他們激動上頭,一個激動加入了酒局。他們感謝楚星辰,他們這段時間承受的壓力很大,卻一直沒有發泄的機會,直到此刻。這一杯敬陛下。
這一杯敬小將軍!
這一杯也敬陛下!
楚星辰揮手,別敬來敬去,咱們干杯!
說喝酒誤事,謹記不喝太多酒的楚星辰,情緒一激動上頭,就忘了這教訓了。這時候,誰能拒絕呢特別是后面來了興致還翻開了三十六計,現代人每個人嘴里都能說上幾句懂一些的三十六計,其中的精妙不用說。反正金槍寶劍和凌洲都很喜歡,一個高興就喝酒。最后不可避免的都喝多了。楚星辰酒量本來不錯,可最后也沒喝過情緒上頭的金槍和寶劍,最后成功將自己灌醉了。她搖晃著走到凌洲面前,喝得暈乎的金槍和寶劍,一時也沒注意到,楚星辰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凌洲,你放心,你一定治好的。
凌洲剛想扶她起來,楚星辰眼一閉,歪頭倒在了他腿上。嘴里一開始還嘀咕說著什么,凌洲耳力練出來了,依稀聽到她說對不起。他閉了閉眼,不用說對不起。
她沒有對不起他。過了一會,楚星辰徹底沒聲音了,凌洲伸手輕輕拿走了落在她頭上的花瓣。旁邊的寶劍看到了,他眨眨眼,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喝多了一時又轉不過彎來。凌洲看了好一會楚星辰,他其實可以一直看下去,但害怕楚星辰著涼了。陛下,陛下
看楚星辰徹底睡死過去,凌洲靜默了片刻,低聲嘀咕了一句,這可是你自己睡到我身上的。
說完將書遞給金槍,伸手慢慢將楚星辰抱起來。寶劍急忙上前護著,就怕凌洲連帶著將陛下也摔了。凌洲看著寶劍那一臉老母雞護雞仔似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送我們回屋。
金槍和寶劍眼睛蹭地一亮,我們回屋他們的小將軍終于又要雄起,也要在生辰和陛下圓房了嗎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