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如水般,在時間中靜靜流逝,直到月升日落,天際大白。
劉振海就這么在家中,靜靜枯坐一夜。
不知過了多久,這位執法局系統的老探員,執法總局調查科的新進探員,才緩緩抬起頭來。
也許……一直以來,我其實都沒有我自己想象的那么正義和堅定。
這些案情……按照資料所顯示,大概率都是過度自衛導致。
除此之外,并沒有其他明確的人員傷亡。
我自己都說,當此危險時代,無法真正顧及道德和法律的界限,去做到盡善盡美……又有什么資格,去要求兩個孩子呢
是我太過偏執,眼底揉不進一粒砂,只想執行自己的正義
還是因為那個孩子現在形象太過耀眼,所以容不下他哪怕一點的不完美
劉振海的十指深深插入頭發之中,眼底滿是殷紅的血絲,但眼神中的迷茫與糾結卻是逐漸退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與決絕:
不過……無論如何,現在的我,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是之前,我一直猶豫,一直在糾結,要不要做這件事。
現在……我不會糾結和猶豫了。
劉振海的眼神變得堅定。
他轉身而起,合上了筆記,放下了蓋簾,并從自己的柜子里,另外拿出了幾份資料。
蕭晨老弟……這件大事如果我完不成,又怎么對得起咱們今晚一翻交心相談呢
是時候……讓那些真正的黑暗與威脅,公之于眾了。
哪怕因此焚盡此身,也一定可以驅散黑暗,給更多人帶來光明!
劉振海眼神堅定,夾起他后來挑選的資料檔案,起身出門。
然而在打開門戶的一瞬間,劉振海的瞳孔,卻是猛一收縮。
…………
這個時間……劉哥還不出門嗎
劉振海住所外,一處綠化帶后方。
蕭晨的半個腦袋,從中顯露而出。
幾乎一整晚,他都蹲守在這里。
只為等劉振海出門。
他當然不是要對劉振海不利。
只不過,他終究心里放心不下,做了個有些違心的決定:
他要查一查劉振海的住所,搜查下他收藏的資料,看看是否有跟小婉有關的情報,再行另做決定。
只是,這當然要等到劉振海離開后才能去辦。
劉振海雖然不是特別強大的覺醒者,但到底是老牌執法局行動成員。
在不愿對其動用一些特殊手段的情況下,蕭晨也很難在劉振海清醒的情況下,做出這些行動。
但……
一夜過去,此刻已經接近日上三竿,劉振海的居所,卻還沒有什么動靜。
因為擔心劉振海的住所布置了什么原力感應和防護裝置,所以蕭晨并沒有延伸感知去探查具體情況。
此時此刻,他卻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味道。
劉哥這個人,雖然處事看著不拘小節。但工作方面,是極其認真又細致的。
已經到了他們執法局上班的時間了,哪怕昨晚真的醉酒,他也絕不會耽誤準點上班。
除非……
發生了什么其他意外
蕭晨心下不由得一緊。
此刻他也顧不得許多,身子幾乎拉成一道殘影,一下就沖入到了劉振海住所的樓道之中。
劉振海的住所,是一棟老樓,樓道也是年久失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