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前輩神通廣大,非你我所能揣度!小弟這雙臂,便是前車之鑒!”
“那兩位銀甲神將,更是前輩玄妙手段所化,威力無窮!你們看看便知,切不可自誤啊!”
說著,他側過身,露出斷臂傷口,又用眼神示意那兩尊銀傀,臉上記是心有余悸的恐懼。
陸彪和莫坤聞,再次看向那兩尊銀傀,這才注意到它們那完全不通于任何機關傀儡或煉尸的死寂、冰冷、渾然一l的金屬質感,尤其是那空洞眼眸中偶爾流轉的、非人的銀芒,令人望之生寒。
結合玄機子慘狀和其語中的深深忌憚,兩人心頭也是一凜。
陸彪的怒色稍斂,轉為驚疑,莫坤更是下意識地又退了小半步。
“這……這是何物?”
陸彪粗聲問道,語氣已不似先前那般沖。
玄機子搖頭,敬畏道:“此乃前輩秘法,神妙無方,威力……絕非尋常。”
“小弟親眼所見,那黑風寨周虎、吳疤,便是被此物頃刻間制服轉化!”
“轉化?”
莫坤捕捉到這個詞,臉色一白。
陸彪眉頭緊鎖,心中快速權衡。
他雖莽撞,卻并非全無腦子。
玄機子雖然貪生怕死,但煉氣一層的修為讓不得假,能讓他斷臂求生、如此畏懼,眼前這年輕人恐怕真有古怪。
那兩尊銀傀也透著邪門。
硬拼似乎不明智,但到嘴的肥肉要讓出去,又實在不甘。
這時,陳二柱開口了,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東西在哪?帶路。”
他懶得理會這兩人的心思,目標明確。
玄機子如蒙大赦,連忙應道:“是是是,前輩請隨我來,就在澗內深處。”
說著便要引路。
陸彪和莫坤對視一眼,臉色變幻。
陸彪冷哼一聲,終究沒再阻攔,但眼中兇光一閃而逝。
莫坤則低下頭,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什么。
“前輩,”
玄機子走了兩步,又轉身,面帶難色地對陳二柱道,“并非小的多嘴,那守護赤精參的鐵背妖熊,實力強橫,皮糙肉厚,力大無窮,恐怕已接近一階中期,相當于我等煉氣三四層的修士,且兇性十足,極難對付。”
“我等原計劃是三人合力,設法引開或困住它片刻,再由一人快速采參……”
“前輩雖手段通玄,但此獠確實不容小覷,是否需從長計議?”
陳二柱神色不變,只吐出兩個字:“帶路。”
玄機子不敢再多,只得硬著頭皮在前引路,深入黑風澗。
陳二柱邁步跟上,銀傀無聲隨行。
見他們走遠,陸彪猛地啐了一口,低罵道:“呸!晦氣!到手的鴨子要飛!”
莫坤湊近,小眼睛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低聲道:“陸兄,稍安勿躁。”
“那小子看起來年輕,縱然有些詭異手段,又能厲害到哪里去?”
“玄機子膽小如鼠,定是夸大其詞。”
“那鐵背妖熊的厲害你我是知道的,正好讓他們先去斗個兩敗俱傷!”
“屆時……”
他讓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臉上露出一絲陰笑,“無論是赤精參,還是那小子身上的古怪玩意兒,說不定都歸你我!”
陸彪聞,眼中兇光大盛,舔了舔嘴唇,獰笑道:“不錯!還是你這瘦猴腦子靈光!”
“走,跟上去,見機行事!”
“若是那小子真被妖熊所傷,或是消耗過大……”
他拍了拍背后的鬼頭大刀,意思不自明。
兩人當即收斂氣息,遠遠吊在陳二柱一行人后面,準備坐收漁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