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山開玩笑說,“我就是一個農民思想,手里沒地,心里發慌。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老子想種什么就種什么,由不得別人指手畫腳。”
事實也正如許一山說的那樣,手里拿了地的胡進,覺得自己腰桿子粗了不少,說話的口氣也比原來自豪了許多。
桔逸香管委會是原老書記王書記留在中部省的政治遺產,他窮其一生的努力,想打造中部地區大城市群的夢想,直到退下去都未能實現。
胡進是他安排繼承他政治遺產的人,遺憾的是胡進當時茫然無措。最后還是許一山出主意,慫恿他斥資買下這十幾平方的土地。
許一山知道,老王書記的大城市群建設夢想不是一朝一代就能實現的。先不說這需要一個無底洞式的巨資投入。就拿桔逸香三個城市來說,他們未必愿意連城。
胡進斥資賣地,目的就是打造出來一個衛星城市。讓衛星城市成為后來連城的標桿。
“老許,老子覺得自己現在成了一個土財主了。”胡進抱怨道:“現在我管委會每一分錢,我都掰成兩分來花了,真成了一個持家的老娘們了。”
“缺錢?”許一山試探地問,馬上表明態度道:“我也缺錢,缺很多。”
他這句話是堵住胡進的路,讓胡進沒法開口打自己的主意。
“小心眼,沒人找你要錢。”胡進笑罵道:“你答應與國明結姻,就是貪圖他口袋里的錢吧?”
“他要政績,我要錢,兩全其美,有何不可?”
“問題是,他會拿多少,愿意拿多少?你見過將自己腰包的錢掏給別人花的嗎?”
“沒見過。但不是說世界上沒有。只是我沒見過而已。”
“知道就好。慎重慎重。”胡進說完這句話后,邀請他道:“老許,這個周日你過來我這里吧。你還欠我一個紅包啊。”
許一山馬上想起胡進結婚的事,頓時羞愧不已起來。
自己結婚,人家胡進百忙之中抽出時間親自到場祝賀。也正因為胡進那一次的出席他婚禮,讓茅山的官員都知道,他許一山也是個有大靠山的人。
“這周小紫會過來。”胡進補充說道:“麻煩你代我邀請陳曉琪同志一道過來吧。”
許一山沒有任何推脫,趕緊答應道:“好好,一定準時到。”
掛了胡進的電話,許一山陷入了沉思。
胡進在這時候打電話過來提醒他,肯定不是隨便說說。
梁國明的升遷已經讓他和胡進看不懂了,別人都是一步一步往上走,他梁國明簡直就是用“飛”來形容。
以許一山對他們兩人的了解,梁國明的背景顯然沒有胡進那么雄厚。
梁國明的父輩充其量就是個地方諸侯,還不是一把手。而胡進的背景,可扎根在深不見底的燕京。
從升遷的速度上,梁國明顯然比胡進要快許多。雖說胡進的高,梁國明是在縣委書記任上得到提拔的,但如今的梁國明,仕途明顯要比胡進光明許多。
他在心里暗中將兩人比較了一番。發現兩人的人生軌跡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年輕時的梁國明驕橫跋扈,眼里看不起任何出身比他低的人。到了他在陸書記身邊當秘書后,整個人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變得少寡語,沉穩低調了許多。
相反,年輕時保持低調的胡進,現在卻像一把鋒利的矛,遇到任何阻力時,他都會不顧一切去刺穿。
兩個人就像換了一個個兒一樣出現在大家面前。
不過,兩人與許一山相比,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他們都是有深厚背景的人。而許一山,是個真正的草根出身。
不管怎么樣,衡岳市現在都要迎來一個兄弟城市的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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