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斷了直接會見周文武的路,但是許一山有個強烈的預感,魏浩與周文武案并無直接關系。至少,他沒卷入到周文武復雜的社會關系里去。他也不是周文武手里的一枚棋子。
魏浩現身阻攔他與周文武會見,必定是有其他原因。
魏浩抓住了一個致命的弱點,行政不可干預司法。所以說,許一山雖然貴為省委辦公廳副主任,但在周文武這件事上,他不能越過司法介入干預。
從看守所出來,秦光憤憤不平道:“他們地方保護主義太嚴重了。許主任,我覺得有必要向相關領導匯報,取得上級領導的支持。”
許一山斷然否定了秦光的提議。秦光說的上級領導,不就是王書記和陸省長嗎?如果這點小事就去請示他們,從他們手里拿到尚方寶劍,也太顯得他許一山能力太差了吧。
許一山來衡岳市,主要任務就是督辦周文武案。如今他連見當事人的機會都沒有了,這讓他如何督辦啊。
在仔細思考之后。許一山堅定了一個想法,拋開一切雜念,直接面對幕后老板。
在魏力辦公室里,許一山談笑風生,盛贊衡岳市政法系統取得的成就。
許一山的盛贊,自然不是空口無憑。這連續幾年來,衡岳市都是全省政法系統的先進單位。比如魏浩,還獲得過全國優秀民警的稱號。
魏力靜靜地聽著許一山的夸贊,不時謙虛道:“我們做得還很不夠。希望上級領導多批評,多指正。”
客套話說過之后,話題直接進入正題。
許一山說道:“魏書記,我們這次來督辦周文武案,想聽取地方在這件事上的意見。你能談談看法嗎?”
魏力淡淡一笑道:“我沒意見,也沒看法啊。如果說有,那就是堅決支持。不過,小許主任,我有點疑惑啊,你們省委辦公廳怎么突然對我們政法系統有了興趣了?”
許一山解釋道:“這不是年前省里下發了一個通知,要求全省開展大力整治社會環境的活動嗎?我說實話啊,在這件事上,王書記不太滿意。”
“領導不滿意,原因在哪?”魏力試探著問。
“可能是力度沒達到王書記想要的結果吧。”許一山含糊其辭地說道:“王書記一再強調,要正本清源。在全省未來的五年計劃開始之前,他希望看到一個平安中部的形象。”
“難道現在還不夠平安嗎?”魏力有些怨氣說道:“這些年我們政法系統投進去那么多精力,一直將違法犯罪活動遏制在最低基礎上。領導想要的一個正本清源社會,可能誰都無法辦到。畢竟,現在社會發達,各種社會矛盾突出、尖銳啊。”
“所以,領導希望越是在復雜的社會條件下,越要認清楚社會的本質。營造一個穩定和諧的社會,是每個領導最大的愿望啊。”
許一山詳細解釋了省委辦公廳下來衡岳市的原因,其實就是在暗示他,他來不是自己的主意,而是省委的意思。
這樣解釋有兩個好處,一是借了王書記的名頭,讓魏力不至于抵觸。二是這樣的說法能讓魏力放松警惕。
“小許主任,我有個疑問,你們這次叫停公訴周文武,目的是什么?”魏力有些激動地說道:“周文武案件是經過省廳專案組辦的,證據確鑿,而且此案在我們衡岳市引起很大民憤。老百姓都想早一點看到周文武伏法。你們一來,突然叫停,這讓我們不好向社會交代啊。”
許一山安慰他道:“魏書記,這個你放心,暫緩公訴,不是不公訴。周文武必須為他犯下的罪行承擔后果。其實,我也與群眾一樣的心理,希望早一天看到周文武伏法啊。”
“既然你也有這樣的想法,為什么還強行叫停啊?”魏力哼了一聲道:“難道你們還想將這個案子弄出花來?”
“不是要弄出花來。”許一山緩緩說道:“魏書記,恕我直,你覺得周文武是那么孤立存在的嗎?一個橫行衡岳市達二十年之久的人,難道衡岳市就沒一點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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