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個年輕一點點的婦女,輕手輕腳將陳曉琪抬起送進擔架上的椅子里。
沒等許一山來得及道謝,她們已經將擔架抬了起來,沖進無邊的黑暗里。
原來各家的男人個個都醉得一塌糊涂,在聽到許家娘求救聲音之后,這幫看著夜晚就害怕的弱不禁風女人,勇敢地走出了家門。
幾公里路用了不到十分鐘。
擔架上的陳曉琪已經進入了昏迷狀態,臉色煞白得嚇人。
醫生在檢查過后,果斷讓許一山立即轉院,將人送往縣醫院處理。
許一山頓時傻了,從古山鎮到縣城,白天視野條件開闊,都得一兩個小時。晚上,至少需要多一倍的時間啊。
古山鎮醫院沒救護車,必須從縣里叫來急救車。
電話打過去,得知縣醫院救護車已經出車出去了,一時半刻無法來古山鎮救人。
許一山腿都要軟了,差點便六神無主了。
他不能再等下去,即便急救車現在從縣里趕來,他一樣放心不下。
可是,此刻的古山鎮都已經進入了夢鄉,根本找不到一輛車,一個人來幫忙。
看著急得團團轉的許一山,值班護士試探著出了一個主意。她晚上來上班時,見到街上柳油條的女兒,原來在鎮中學教書的柳媚回來了。
大家過去都是熟人,因此她還與柳媚說了幾句話。
柳媚回來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說,柳媚家門口停著一輛外地牌照的車。而且她確定那車今晚不會離開古山鎮。
許一山沒等她將話說完,人已經如一陣狂風一樣卷了出去。
當柳媚一家睡眼惺忪出現在許一山面前時,許一山喘著粗氣,指著門口的車喊道:“快,救人。”
柳媚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她返身沖進屋里,拿了車鑰匙就發動了車。
她是回中部省參加省電視臺春節聯歡晚會錄制節目的,因為還有一天多的空暇時間,她便借機找人借了一輛車回來看望父母。
越到節假日,柳媚這類的藝人就越忙,根本沒時間與家人團聚過節。
當她看到門口驚慌失措的許一山時,心里就只有一個念頭,這個男人遇到了天大的難題了。
果然,在車上她得知是陳曉琪出了意外時,車速突然慢了下來,輕輕嘆口氣道:“你真在乎她。”
許一山哪有心情去想其他東西,不斷催著柳媚加快速度。
她家距離鎮醫院本來就不遠,沒幾分鐘車便到了醫院門口。
在將陳曉琪轉移到柳媚的車上去之后,許一山要求自己開車,讓柳媚坐一邊。
但他的建議被柳媚堅決拒絕了。柳媚說:“你現在心情很亂,緊張,不宜開車。還是我來。放心吧,絕不耽誤事。”
許一山沒繼續要求了,而是直接將電話打到老董的手機上了。
老董見他半夜三更打電話來,沒好氣地嘟嚷道:“老許,你難道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間嗎?”
許一山叱道:“廢話少說。你現在趕緊起來,立即趕去縣醫院,請你老婆把醫院最好的婦產科醫生請來醫院等著。我家曉琪出事了。”
他一口氣說完,眼淚不覺啪嗒掉了下來。
老董驚醒了過來,連忙安慰他道:“老許,別急,我馬上就去安排。”
一場如火如荼的救人運動,瞬間便在整個茅山縣蔓延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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