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山苦笑著搖頭,“對不起,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周鶴淡淡說道:“這里面是五百萬。可能你干一輩子,手里也不會有這么多錢。當然, 若貪,除外。”
許一山咧開嘴笑了,道:“這么多啊,真是羨慕人。”
周鶴不動聲色道:“你如愿意,可以再拿回去。這張卡是我送你的。我沒想過要收回來。”
他顯然以為許一山動了心,五百萬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無法抵擋的巨大誘惑。
在周鶴的世界里,男人一生無非就是四個字——酒色財氣。
而這四個字歸納總結后,重點又落在兩個字上面。男人們一輩子窮盡力量追求的,無非就是金錢與美女。
周鶴從不否認自己的發家史與富嘉義的關系。富嘉義在沒出事之前,是他的座上賓。當然,他去找富嘉義,來去一樣自由,沒人敢阻攔他任何時候要見到富嘉義。
最令人津津樂道的是,他能將富嘉義從市委常委會上叫出來陪他一起喝茶。
“當然,你要覺得少了,我可以再加同樣的一張卡。”周鶴躊躇滿志道:“小許,一個人不管有多優秀,如果沒有經濟基礎作為后盾,他走不遠。”
許一山裝作吃驚的樣子,嘖嘖說道:“這么說,一千萬?周總你要送我一千萬?”
“前提是你敢拿啊。”周鶴笑瞇瞇道:“錢不咬手,敢不敢?”
許一山嘿地笑了起來,眼睛里射出一絲輕蔑的眼光,他認真道:“確實,錢不咬手,但可要命。”
卡還了,人看了,許一山覺得心愿已了,便告辭要走。
周鶴聽說許一山要告辭,頓時愣住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許一山會面對一千萬不動心。
在他的世界里,他對金錢的無窮魅力太心有感觸了。世人熙熙攘攘而來,又熙熙攘攘而去,無不都是為了這輕飄飄的票子。
別說一千萬,就是一萬塊,也能讓無數人赤紅了眼。
這些年來,圍繞在他身邊的各色人等,誰不是緊盯著他的錢包啊?他在掌握了這些人的心理之后,便慢慢懂得了如何利用金錢的力量讓這些人俯首帖耳。
即便是市委富嘉義,在他面前又何嘗敢自居老大?
金錢確實可以逼權力讓路。權力也能讓金錢灰飛煙滅。
他又驚又喜,他心里知道,這個許一山在巨款面前談笑風生,不為所動,可見這人的內心有多強大。內心強大的人,金錢就沒法控制。
一個不能被金錢控制的人是很恐怖的。
因為金錢代表著欲望,能控制欲望的人,不是大善,便成大惡。
許一山伸手與周鶴相握,認真道:“周總,你是我們學習的楷模。告辭了,希望我們有緣再聚。”
周鶴只能起身送客。
他突然感覺到,在許一山強大的氣場面前,他居然如三歲稚子一樣的懵懂了。
周琴等在客廳,聽說許一山要走,急得粉臉通紅道:“你去哪?”
“回茅山。”許一山道:“歡迎周總去我們茅山考察投資。再見。”
出了門,迎面一陣風,許一山吐出心里的一口濁氣,邁開大步,昂首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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