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王猛一家哭也哭過了,話也說透了。
王猛像擔心老婆會飛走一樣,一只手死死牽著阿麗的手。
即便白玉和許一山進去了,他也不肯松開。
阿麗倒是羞澀,想掙脫王猛的手,低聲嗔怪道:“放手啊,多不好意思。”
王猛咧開嘴笑,得意道:“我又沒欠別的女人手,我千萬自己老婆,誰會笑我啊。”
許一山點頭道:“王猛說的沒錯。他牽自己老婆的手,誰敢說話啊。”
眼前的情形,王猛一家算是和好如初了。
許一山心里想起在孟梁哪里看到過的老皮匠材料,心里揣摩著要怎么與王猛說。
阿麗回家,是最好的結局。這就好比一個精美的碗被打碎了,沾補起來還能用一樣。
白玉警告王猛道:“王猛,你今天帶阿麗回去,以后就要好好珍惜她。你想想啊,誰能一輩子陪在你身邊?父母終歸要老去,孩子終歸要長大。出了夫妻雙方,人的一輩子誰也不可能伴你終生啊。”
王猛使勁點頭道:“白領導,我懂。請你放心,以后誰敢欺辱我家阿麗,我就與他拼命。”
白玉教育他道:“別動不動就與人拼命。你們回家后,好好養大孩子,就是最好的結果。”
“我會的。”王猛認真道,眼光去看阿麗,頓時臉上漫上來一層柔情,“我想好了,回去就去我爹媽分家過。”
白玉沒攔著他,王猛能說出這樣的話,表明他知道老皮匠欺辱阿麗的事。
可是老皮匠是他父親,作為兒子,不可能為此將父親打一頓。唯一的辦法,就是躲著他。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王猛叫過兒女,帶著阿麗,突然往白玉和許一山跟前一跪,嚇得白玉花容失色,許一山手忙腳亂去扶他們。
可是王猛怎么也不肯起身,他眼含熱淚道:“白領導,許領導,我現在才明白過來,誰才是真對我王猛好的人。”
白玉訕訕道:“真對你好的人,是許局長。”
王猛連聲道:“是啊是啊。許領導也是唯一一個沒看不起我的人。過去我做的傻事,還真許領導大人不記小人過啊。”
說著,他一手按著一個孩子的頭,讓他們給許一山磕頭。
王猛真誠道:“許領導,你不僅僅是救了我王猛,也救了我一家。孩子的這個頭,一定要給你磕。”
無論許一山怎么拒絕,王猛堅持要孩子給他磕頭。不磕就不起來。
許一山無奈,只好硬生生受了孩子磕的三個響頭。
磕完頭,王猛準備帶孩子老婆回家。
阿麗突然說道:“我想與許領導單獨說幾句話,你們等我。”
白玉連忙指著里屋道:“行啊行啊,你們去里面說。”
阿麗將門關上,從包里摸出一張銀行卡遞給許一山道:“錢都在里面,我一分錢都沒動。”
許一山沒推辭,將卡接了過來。
“那個人的事,我不想多說一句。以后你要見到他,就幫我帶一句話,我謝謝他,他是個好人。”阿麗嗚咽道:“也請許領導告訴他,這一生我都不想與他見面了。”
許一山穩重道:“好,你的話我一定帶到。”
“我走了。”阿麗擦干眼淚,笑了笑,拉開門,與王猛一人牽著一個孩子回去洪山鎮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白玉眼眶一酸,眼淚便啪嗒掉下來。
許一山笑道:“你是觸景生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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