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董在緩緩喝過一口茶之后,指著通知問他,“你這一走就是三個月,這三個月誰來負責局里的工作?”
許一山淡淡一笑道:“我走了,不是還有你嗎?你是副局長,局長不在時,副局長代行局長權力,你不會不懂吧?”
老董苦笑道:“老許,你別想害我。招商局那么多人,情況那么復雜,我可管不了。你要走,先另請高明回來接你的攤子。”
許一山道:“我沒人找。就你了。”
老董哼了一聲道:“你敢這樣做,我就辭職。我還是回我水利局去。”
許一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業余這他道:“你現在回去,就是叛徒回來,你以為你在水利局還能像過去一樣?唾沫星子都會淹死你。還不如老老實實呆在招商局,帶著他們把事情辦好。”
老董搖頭,“老許,我沒你那么大的雄心壯志。現在別人都在說,你把茅山都快要變成一個巨大的工地了。你看看啊,洪山鎮的虹橋工程,云霧山的旅游項目,還有老孫的油脂基地項目,你這一口,準備要吃成什么樣子?”
許一山輕輕哼了一聲道:“你說的沒錯,我就是想要把茅山變成一個巨大的工地。”
“貪多嚼不爛。”
“我會打一口鐵齒銅牙。”
“金剛鉆也不經你這樣折騰。”老董抱怨道:“今年一年的工作,超過歷史任何一個時期。老許,你確實有了成績,不過,你也變成了獵人的目標了。”
“我是獵物?別人是獵人?”許一山冷笑幾聲道:“老董,你看不起我。”
“不,我是擔心你。”
許一山站起身,伸開雙臂仰天喊道:“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老董的意思,許一山能參加市委黨校培訓,這是求之不得的好機會,絕對不可喪失。
但是,他這一走就是三個月。而且根據這次培訓要求,實行的是全封閉培訓。也就是說,在這三個月里,許一山完全沒時間沒機會關心局里的事務。
招商局現在又處于風高浪尖的時刻,許一山這一走,變數無人能料。
老董過去閑散慣了,對局里的具體事務根本就沒處理經驗。
原來,有許一山壓著,局里這些人已經嘗到了許一山的厲害,無人敢動。現在他一走,各路幺蛾子還不趁機飛出來?
老董深知,就拿朱振來說,在許一山這里吃了癟之后,他表面上表現得服服帖帖,心里還不知道有多恨他許一山。
局里原來擔心被許一山整治掉不要的人,現在似乎都在蠢蠢欲動。
能讓老董放心的人,除了歐陽輝,就只有王若普了。
王若普現在全面負責孫武的油脂基地項目,也不可能抽出時間來幫他管理局里工作。
因此,許一山要走,急壞的第一個人就是老董。
看著老董一副丟魂攝魄的樣子,許一山安慰他道:“你就放開手腳去管,誰敢給你出幺蛾子,我來收拾他。”
老董嘴巴一撇道:“驕傲了不是?老許,你現在翅膀還不夠硬。”
“不硬也得試著飛飛吧?”許一山小聲道:“老董,這樣,每個星期我們見一次面。”
老董愁眉苦臉道:“不是我說啊,你也別驕傲啊。招商局你就是個靈魂人物。你不在,妖魔鬼怪都會跳出來。別說一個星期見一次,就是一天見一次,你不在,老子也打不過他們。”
“不用你去打仗。”許一山笑道:“我給你一柄尚方寶劍,誰敢亂來,先斬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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