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局長苗長宇想了想道:“其實,這事沒手續一說。老董,縣里指定的政策,總不能自己再開一道口子,那樣豈不是打自己的臉?所以,我覺得你們沒必要攔著了。因為攔不住啊。”
老董顯然與苗局相熟,他將苗局拉到一邊不知說了什么。只看見苗局點了幾下頭后,過來招呼稽查隊員,讓他們先在一邊等著,給半個小時的時間讓家屬考慮好后配合。
老董將許一山拉到一邊焦急道:“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請書記或者縣長出面,最好是拿到他們的書面批示。否則,我們真沒辦法攔得住。”
許一山覺得也沒其他辦法可想,便答應了老董,讓他看著不要讓稽查隊動手,他直奔縣政府而去。
彭畢聽完許一山的匯報,有些為難道:“一山,這事可真不好辦。”
許一山陪著笑臉道:“彭縣長,吳梅馨老人是有僑屬背景的,她們家在過去也作過非常大的貢獻。如果這件事沒辦好,會引起很大的社會影響,甚至在海外都會有不利于我們的聲音發出來。我認為,特事特辦,別人也不會說什么。”
彭畢沉吟一番道:“但是,這是黃書記親自指定的殯葬政策,要想特事特辦,還得黃書記點頭才行。”
許一山想起自己已經給黃山打過電話了,黃山在電話里還責怪他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從黃山書記的話里應該能看出來,他對特事特辦這件事能夠接受。
轉念一想,不禁又有些心亂。陳曉琪的提醒讓他心里一緊,黃吳兩家是世仇,黃山會網開一面,讓吳梅馨老人入土為安嗎?
當年,身為茅山貧農協會會長的黃山父親,帶領群眾將鹽霸吳大義揪出來,斗了三天三夜后,宣布對吳大義執行死刑。
盡管那時候的黃山還沒出生,但他后來聽爹講他當年的英勇事件時,還是禁不住熱血沸騰。
茅山最大的惡霸鹽霸吳大義被黃山的爹吊在一棵歪脖子樹上,渾身被紅纓槍戳滿了血窟窿。最后拖到河灘上,一梭鏢將人戳進洪河里,兩個浪花都沒有就不見了蹤影。
從此,兩家便結了怨。可惜吳家除了一個足不出戶的吳梅馨,再無一個男丁站出來與黃家相斗。
彭畢的提醒,讓許一山只能硬著頭皮去黃山辦公室。
眼看著半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要過去,許一山心里明白,如果在約好的時間拿不到讓稽查隊住手的東西,他確實沒法抵擋稽查隊的蠻橫。
黃山一見許一山進來,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
“你來干嘛?”
許一山趕緊小聲道:“我來請示書記,能否在吳梅馨老人的后事上特事特辦?”
黃山半天沒吱聲,突然抬起頭說道:“一山啊,你這是公然破壞縣里殯葬政策啊。”
許一山一咬牙道:“書記,我愿意接受縣里給我的任何處理,來換取吳梅馨老人后事的特辦政策。”
“你覺得值得?”
“值得。”許一山認真說道:“我答應過老人,一定讓她入土為安。”
黃山便嘆了口氣,道:“我今天給你開這個口子,我要犯錯誤的啊。不過,這個口子我還是愿意為你開。”
他拿過一張紙,刷刷寫了幾行字遞給許一山道:“拿去給老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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