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山搖搖頭嘆道:“如果縣里領導都將心思花在了爾虞我詐上,就沒人真正關心和帶動社會發展了。領導干部的責任,就是領導群眾勇往直前,為未來的幸福生活奉獻青春熱血。”
陳曉琪捂著嘴撲哧一聲笑出來,她手指頭戳著許一山的額頭道:“你呀,真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全世界的人都在忙著往自己口袋里摟錢,你還一門心思談社會發展,美好生活。誰真正關心別人死活啊,自己活得好才是真的好。”
許一山正色道:“別人是別人,我管不著。我只要還是干部身份,我就不會忘記自己的職責所在。”
一夜過去。許一山起床時,老支書和馬嫂子早就在客廳里等他了。
從他們的臉色上看,昨夜他們都沒休息好。
這也難怪,村里一下被抓走三個人。而且這三個人都是渾身充滿正義的人。
尤其是唐歡,她還是個姑娘。現在被抓去坐牢,今后還讓她怎么活啊?
馬嫂子想了一夜后,想出來一個主意,她去替唐歡坐牢。
馬嫂子的理由很簡單,云霧山直播,她是直接參與的人。她是個寡婦,不怕坐牢。
許一山對馬嫂子的提議哭笑不得,解釋給她聽,“這坐不坐牢,不是誰能說了算的。要根據法律來判決。唐歡如果真觸犯了法律,誰也替代不了她。相反,她只要沒犯法,誰也不能冤枉她。”
許一山心里是有想法的,唐歡直播間發生的事,她也是受害者之一。只有找出背后真正的罪魁禍首,才能讓唐歡脫身。
這個人是誰,許一山心里已經有了底。但他現在還不能將他推出來,以免打草驚蛇。
吃過早餐后,許一山帶著老支書直奔縣政府。
到了彭畢辦公室門口,才知道彭縣長昨夜回了市里,今天要在市里參加會議,具體回來時間不可確定。
許一山的心一沉,立馬想到這是不是彭畢故意在躲避他?
彭畢的話,魏浩不可能不聽。若是彭畢要求放人,魏浩不會硬頂著不放。
但是從昨晚到現在,都沒聽到縣公安局放了唐歡他們的消息。
他心急如焚,彭縣長如果躲避不見他,他一時還真不知道該去找誰了。
正在郁悶,聽到有人叫他,抬起頭,就看到老吳站在不遠處招手。
老吳還是老樣子,可能是他的副處沒得到解決,他臉上的神色看起來比過去更頹唐。
許一山心想,在彭縣長辦公室前干等也不是辦法,不如去地方志辦公室坐坐。
他回地方志辦公室,算得上是故地重游。
進門一看,發現與他離開前并無變化。辦公室顯得陰暗潮濕,空氣中流動著一股陳腐的味道。
老吳過去關了門,神秘兮兮地問:“小許,聽說你與新來的縣長關系好?”
沒等許一山回答,老吳不無羨慕道:“這是好事。從政的人,一定要懂得攀住一棵大樹。你看我,一輩子自視清高,混得狗屁不通。到退了,連個副處都沒撈到,這輩子啊,失敗了。”
許一山笑道:“老吳,你別說這種喪氣的話。我相信,縣里不會不關心你們老同志退休后的待遇。現在又沒這方面的政策出臺,你耐心等就是了。”
老吳搖搖頭道:“你別安慰我。我老吳一輩子不求人,到老了求一次,最后還碰得鼻青臉腫。早知道這樣,我何必腆著這張老臉,弄得現在背后被人指指點點,屈辱啊,晚節不保啊。”
老吳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讓許一山看著心里想笑。
就在這時,門外進來一個人,匆匆遞給他一張條子,說是彭縣長臨走前留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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