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山訕笑道:“算了,我在食堂隨便對付一下。”
“食堂有什么好吃的?一食堂的地溝油。”老孫大大咧咧道:“我過去就從不吃食堂。”
許一山道:“我與你不一樣啊,你有嫂子給你做飯,有條件。我孤家寡人一個,總不能頓頓去飯店吃。”
“飯店也是地溝油,還是自己做的放心。”老孫在洪河里撈了一條大鯉魚,足有七八斤。他今天約了幾個好兄弟去家里,準備吃一頓。
恰好白玉出來,聽到老孫說去他家吃鯉魚,白玉便笑道:“老孫,你這人沒意思啊,你請許鎮長,不請我?”
老孫哈哈大笑道:“白主任,你要不嫌棄我家寒酸,請啊。”
白玉嘴巴一撇道:“誰嫌棄你了?你請我就去。”
三個人下了樓,迎面碰見段焱華過來。
老孫目不斜視,從段焱華身邊走過去,故意哼了一聲。
段焱華站住腳,喊住許一山問道:“你去哪?”
許一山不好告訴他去老孫家吃魚,便隨口說道:“下班了,我去外面走走。”
“走走嗎?”段焱華顯然不相信他的話,眼光落在白玉身上,問道:“你們一起?”
“一起啊。”白玉答道:“下班了,時間歸我自己了吧。”
段焱華臉色一沉,沒理會白玉的話,轉而對許一山說道:“我想與你談談關于虹橋重建的事,你什么時候有空?”
許一山心里一動,趕緊說道:“書記,你說什么時候談都行。”
段焱華看了一下手表,道:“七點吧,來我辦公室。”
許一山沒拒絕,當即答應。
他心里算了一下時間現在剛好五點半,去老孫家也就十幾分鐘路程。在老孫家喝酒吃魚再花一個小時,還有半個小時的空余,完全能趕得上段焱華定的談話時間。
段焱華說完,轉身走了。
老孫往回走了幾步,拉著許一山道:“走吧走吧,別理他。國家規定時間受他管,私人時間,還要受他控制嗎?”
出了鎮政府大門,又看到鎮長劉文正從外面回來。
洪山鎮大水過后,縣里下了指示,必須盡快摸清楚本次洪災造成的損失。
洪山鎮摸底的任務落在劉文手上,段焱華要求,必須徹底摸清楚,不能有任何遺漏。
劉文帶著幾個人沒日沒夜奔波在摸底的路上,五一假都沒休。
許一山打著招呼,“劉鎮長,剛回來啊。”
劉文捶了幾下腰眼,抱怨道:“累死了,這活,不是人干的啊。”
許一山便笑,道:“劉鎮長,要不,這事交給我來做,你在家指揮就行。我年輕,不怕跑路。”
劉文笑了笑,指著段焱華的辦公室說道:“得他同意,我說了不算數。”
孫武老婆春花嫂子看到許一山來了,滿臉堆笑迎了上來,拉著許一山的手道:“一山兄弟,今天你來嘗嘗嫂子的手藝,請你吃洪河大鯉魚。”
許一山客氣地笑,道:“我特意地領教嫂子蓋世廚藝的。”
春花嫂子去忙了,老孫便請許一山坐下喝茶。
水還沒燒開,老孫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今天我還請了一個人,一山老弟你不會見怪吧?”
許一山笑道:“怎么可能見怪?人多有氣氛。老孫,你還請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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