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才是常月想要的效果梁健不得不有些擔心和后怕。至于明天所謂的晚餐,他就更加不能去了!
晚上送宏市長去應酬,宏市長在車上問了一句:"今天常月來,有什么事情嗎"梁健預備著宏市長可能隨時會問:"她說只是來看看宏市長和我,后來她說可能宏市長忙,就沒敢到你辦公室打擾。"宏市長說:"這個常月也真是,我跟她說了,下午有空。"
梁健說:"那么,要不我給常月打個電話,她哪天有空的話,讓她來一下"宏市長說:"那就不用了。"梁健也沒有多說。
宏市長什么都沒有明說,不過語之中,有些試探的意味。梁健很討厭這種味道,這是不信任的開始。梁健告訴自己要小心了,特別是對于這個常月。所以,明天的晚飯一定不能去,如果讓宏市長知道,還不知道會怎么想!
第二天,中午時分未到,就收到一條陌生的短信。竟然是常月發來的,上面寫著:國際大酒店十二樓九號包房,不見不散。
常月怎么會有梁健的手機他想不起曾經給過她號碼!不過,這也正常,像常月這樣的女人,要弄到梁健的手機號碼,那還不容易啊
不見不散,我去!梁健心道,如果我真要是去了,以后的日子指不定怎么難過呢!這是一個充滿陷阱的社會。梁健承認自己不是不好色,對于漂亮的女人總會多看上一眼,對于特別美麗的女人也總免不了有些非分之想。但是hao色也得有一條線,別被人家利用了你這個缺點,引入圈套。
很多女人都是圈套之外的誘餌,你一旦咬上,想脫鉤就難了。梁健承認常月是尤物,更知道她是一個危險的尤物。他多次阻止了宏市長與常月發生實質性的關系,自己當然更不能去插一腳。
梁健打算不去理會那條短信。不一會兒,又一條短信飛過來了:"怎么,連我短信都不回了嗎"
梁健想,如果一直不回短信,她說不定就會打電話過來,就回道:"常月女士,真不好意思。我這兩天都很忙,晚上都要加班,實在抽不出時間吃飯。謝謝您的邀請。"
常月又回過短信來:"怎么可能這么忙呢飯總是要吃的!昨天你可答應我不見不散的。"梁健道:"我沒答應啊。"常月發給了一個流汗的表情,就不出聲了。
梁健還以為常月會繼續糾纏下去,沒想到她發了那個表情之后,就不出聲了。還蠻好打發的!梁健驚訝。
然而,他是高興得太早了。
到了下班時間,宏市長讓梁健進辦公室,對他說:"梁健,晚上跟我一起去吃個飯。"這種事情,真是少之又少。秘雖然是市長身邊的人,但吃飯的時候,秘反而很少跟領導同桌,反而是秘長等領導,跟市長同桌的情況比較多。
今天,宏市長特意叫梁健一起吃飯,那就有些特殊了。梁健也只能猜想,也許是胡小英請吃飯;要么就是宏市長對梁健去年在征地拆遷政策處理上的工作比較滿意,年初犒勞犒勞梁健。
直到駕駛員的車子在國際大酒店的門口停了下來,梁健才隱隱感到有些不對勁。他想起來,常月短信中,說是國際大酒店十二樓九號。難道宏市長要去赴的難道正是常月的宴席
種種的疑惑,讓梁健很想退出,但車子都已經到了門口,如果這時候說不去,一下子找不到合適的說辭。梁健只好趕緊下車,替宏市長開了車門,跟隨宏市長上了樓。
進了電梯,宏市長對梁健說:"十二樓。"這下梁健徹底放棄了希望,看來這次一定是常月的飯局了。
先前自己推脫了,沒想到常月竟然讓宏市長親自叫上他一起來,他再次感受到這個女人的極其不簡單。
電梯打開,迎面就瞧見常月和一個陌生男人正在迎候。到了飯桌上,梁健才知道這個男人是國際大酒店的老板沈方明。常月再次展現出交際花般的熱情,與宏市長熱情握手,并在前面引路。
她走了幾步裝作無意地轉過頭來,向著梁健妖嬈一笑。梁健裝作沒有看到,沒有回應。梁健知道宏市長的目光是何其敏銳,他看似抓大放小,但那些小也都在他的眼中。
常月沖梁健的笑,宏市長當然也看到了,他回頭輕瞟了眼梁健,見梁健對常月的笑沒有反應,宏市長才放心的昂首往前走去了。
梁健一再告誡自己一定要低調,常月這個女人還真會來事!目前,他唯一被動的就是,她這么來事到底是什么目的在包廂門口,一個梁健非常不想看到的人,盡然站在那里候著,此人就是長湖區區長周其同。
周其同看到宏市長進來,幾乎有些卑微地弓著身子,說道:"宏市長,您來了!"宏市長只是瞥了他一眼,"嗯"了一聲,就朝里面走去。梁健看到包廂里還有兩個人,一個中年男人,一個美女。
中年男人一看就是事業有成型的,頭發稀疏但很整齊,肚子微凸但不肥胖,看來平時是注重鍛煉的。經介紹,此乃江中省音樂學院院長喬正,是正廳級的干部,與宏市長同是同濟大學的同學。美女是喬正院長帶來的,是江中省音樂學院聲樂系的副主任蘇萌,才二十七歲,有留學背景。這就很不一般了。
然而,看到這個美女和喬院長站在一起,梁健腦海里不由冒出一句"老牛吃嫩草"。當然初次見面,對人家產生這樣的看法,好像不是特別厚道,梁健把這個念頭給壓了下去。
同學見面特別親切,宏市長和喬院長兩人的手熱情的握了好久。喬院長才把蘇萌介紹給了宏市長。宏市長也將梁健給他們做了介紹,宏市長親自介紹梁健的情況是不多的,梁健感覺今天自己受到了重視。
喬院長盯著梁健看了眼說:"后生可畏!"蘇萌也說:"梁秘很年輕啊!"梁健大方的笑道:"沒有蘇主任年輕。"
"你們都年輕。"常月說著邀請大家入座:"大家請上座。"
按照行政級別,宏市長和喬院長是一樣的,實權當然是宏市長見先一些,但喬院長從省城寧州過來,宏市長就讓喬院長坐主位。喬院長說,這使不得,怎么說鏡州市都是宏市長的地盤,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坐在主位的。
今天不是宏市長做東,宏市長也就謙讓,想出一個辦法,對常月說:"常月今天你來主持!"常月說:"這怎么使得,兩位領導都在,我怎么敢。今天是沈總請客,還是請沈總坐!"
國際大酒店老板沈方明說:"我就更加不敢了,兩位領導都在。我感覺,還是常月坐在主位最好,一方面今天的人員都是常月召集的,另一方面常月這樣的大美女,坐在誰邊上都不公平,坐在正當中,然后大家分頭坐下,才公平啊!"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讓常月坐在宏市長和喬院長中間。聽沈方明這么說,喬院長就不由朝蘇萌瞧了眼,蘇萌當做沒有看見。但梁健是看在眼里的,看來喬院長跟蘇萌之間的關系,真的不一般。
氣氛不太緊張,周其同也主動加入進來:"常月,還是你坐,否則宏市長和喬院長都不能早點吃上晚飯了。"
常月說"好,今天我就托兩位領導的福當一回東家了!不過,既然讓我做東了,接下去大家可得喝好,喝酒也要聽我的了!"
這頓飯帶著敘舊的成分,梁健不明白,這樣的飯局,宏市長為什么會允許自己參加。梁健看到今天參加的人,除了兩個美女,每一個人當前的身份都比自己高出一大截,而美女的地位在酒場上,向來不是最重要的一個因素,更重要的是她們的臉蛋和她們背后的人。
為此,梁健非常識趣的選擇了最末的位置坐下。這樣一坐,就只有酒店老板沈方明和梁健身邊沒有美女。梁健倒也感到一份清靜。
直到常月禮節性地與其他人員敬完了酒,梁健才感覺到自己的這份清靜保不住了。常月對著梁健說"今天梁處長沒怎么喝酒啊!宏市長,是不是你在,梁處長就不敢喝酒了"
喬院長說:"難不成,宏市長對屬下管得這么嚴啊我對屬下,工作的時候是工作,業余的時候是業余,你瞧,我們蘇萌喝得就不少"
梁健聽到自己不喝酒殃及宏市長的領導風格,趕緊說:"不是宏市長管得嚴格,我本身酒量就不好。不敢多喝。"
蘇萌也說:"我們女生喝得都比較多哎,梁秘的酒量難道比我們還差啊我們可不相信,常月是"
宏市長發話了:"梁健,今天機會難得,喬院長難得到我們鏡州市來,常月又非常熱情,一定要讓我把你帶上,你可以放松一些,今天晚上我不用你服務了,你多喝點沒關系。"
常月笑說:"宏市長真是個好領導,對下屬這么關照,梁健,你還不敬宏市長一杯啊"宏市長既然發話了,他就是喝醉了也得喝啊。梁健就舉起了酒杯,對宏市長說,"宏市長,請容許我先敬一杯喬院長和蘇主任,他們遠道而來!"
喬院長笑著說:"年輕人,你敬酒怎么一對二啊"梁健說:"因為喬院長和蘇主任都是一起從寧州來的。"喬院長說:"那一對二總也不對。"
常月就主動站起來說:"那我來陪陪梁健,一起敬敬喬院長和蘇萌。"
梁健一聽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常月來湊什么熱鬧,今天她是處處針對自己,又處處粘著自己。梁健說:"常月應該是陪宏市長,一起敬喬院長和蘇主任的,我先喝了,兩位省里的領導隨意。"
說著梁健就把杯中酒喝干了。常月來不及陪同,只能眼睜睜瞧著梁健一個人喝完了。
宏市長瞧了眼梁健,臉上微笑著說:"梁健說得也不錯,我也要敬敬喬院長和蘇主任。"宏市長站起來了,常月自然也就跟了上去,陪同著敬了喬院長他們。
常月目光中流露出對梁健的不滿。梁健不去多管,今天,他本能的感覺到自己不喜歡這個場合。人常說,跟領導吃飯是一件累人的時候。梁健當時在鄉鎮工作,就有這種感覺,可自從到了區、市之后,他已經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今天,這種感覺又重新回來了!
看來人的某些意識,并不是消失不見了,而是在不同的環境之中被掩埋了起來,如果環境又出現了某種相似性,那么那些意識會如陰溝里的水泛上來,讓梁健很是感受。
酒已經進入了興致頗高的氣氛,相互之間敬酒多了起來。周其同趁機來到了宏市長邊上,對宏市長說:"宏市長,我敬你滿杯,以前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請宏市長原諒!"宏市長看著周其同,起先不站起來。一旁的喬院長似乎注意到了這里的情況,也拿著酒杯過來,說:"宏市長,算起來其同跟我們也算是半個校友,他的研究生學歷是在職在同濟完成的,要麻煩宏市長多關照啊!"
宏市長礙于喬院長的面子,對周其同說:"今天我們不談工作,只喝酒。你要好好敬敬喬院長。"喬院長說:"不行,其同啊,我們一起來敬敬宏市長。"
一杯酒下去了,周其同又敬了喬院長。酒真是不少了,一切不愉快也如酒精一樣蒸發了。常月對宏市長伺候得很不錯。宏市長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多。周其同更是頻繁敬酒。
梁健感覺今天的場合他真的放不開。他想自己是怎么了歸根結底,他還是覺得今天的環境給他帶來一種不安。關鍵還是那個女人常月。
梁健剛剛抬起頭,就看到常月盯著自己,對他舉起了酒杯。她連番向自己示好,難道她不知道,這樣很容易引起宏市長的誤會梁健頓時感覺,今天如果再這么清醒下去,恐怕很難過關了,到時候會不會給宏市長一種自己不識時務的看法
這么想,梁健就豁出去了,他站了起來,沿著桌子,從喬院長開始一個滿杯一個滿杯的敬酒了。他也舍棄了心里那些條條框框,他不再因為常月這個女人擔憂,他明白了,今天只有一個辦法可以避免常月這個女人來糾纏他。
那就是把自己灌醉!
梁健的發力,把酒局的氣氛帶到了一個新的**,他在敬聲樂戲副主任蘇萌的時候,瞧見蘇萌的眼神之中仿佛流動著某種對他的好感,他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喝多了。反正,他也不管那么多,就是一杯一杯的喝酒。
喬院長道:"梁健是后發制人啊!"宏市長瞧見梁健面紅耳赤,說道"梁健酒量并不是特別好,今天是超常發揮了!"
宏市長這么說,梁健就干脆裝醉了,腦袋埋在雙臂之間不動了。其他人喝得興致還高,也不管他,喧鬧著敬酒。酒喝多了,即便是宏市長,也變成平常人了,也希望別人多喝。梁健很少看到宏市長喝這么多酒,這說明他對這幾個人是不設防的,這讓梁健很不是滋味。
常月和周其同都不是梁健喜歡的人。梁健雖然耳朵里聽著他們喧鬧,腦袋卻始終埋著,他現在唯一的目的是,避免躺著中槍。他很擔心常月又要來事。
終于酒局結束了。梁健還是假裝醉狀,周其同對宏市長說:"宏市長我們先送你回去讓梁秘在這里先休息一會兒"
宏市長瞧了眼梁健:"好,讓他先休息一下,待會讓我的駕駛員再來接他。"周其同討好說:"宏市長,讓我駕駛員來送好了。"宏市長說:"那也行。"說著就帶頭走了出去。
常月自然是送宏市長出門了。包廂里一下子變得非常安靜。為避免被人看到自己假裝,梁健在包房的沙發上又躺了好一會兒。
等到宏市長他們的聲音徹底沒有了,梁健才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就如剛起床一般在沙發邊緣坐著,拿起旁邊一杯給他醒酒用的開水,咕咚咕咚全喝了下去。
雖然今天后來是裝醉,可之前酒喝得的確不少,頭有些大大的。一杯水下去,緩解了一點。
梁健知道,這批人先去送宏市長了,待會周其同的駕駛員恐怕就會來送自己回去。他想想坐周其同的車,不知咋地,就是感覺不好。他就站起身來,走出了包廂。
來到外面,空氣中流動著某些暖暖的味道,風帶著自己呼出的酒精味道,空氣也變了一種滋味,若在平時他也許會很享受這種感覺,可今天沒有了心情,只想徒步回家。
去年年底,梁健拿到了莫菲菲給他的鑰匙,他本想將父母都接來鏡州過,可父母一直沒有搬過來。梁健想把鑰匙還給莫菲菲。莫菲菲說,你欠條都已經寫了,這就是你的房子了。梁健說,我一個人也不用住這么好、這么大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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