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說一多半的精力頭耗費在了體制內這些人情上都不為過,既然身在體制,真正放棄晉升,對其他同事的晉升毫無波瀾的還是少數,可是一旦動了晉升的念頭,人的心里就像是長了鉤子,再難平靜了。
晚上,羅洋看到謝元春換了身衣服又回來了,于是先去了病房。
"領導,我晚上想請個假,大概十二點之前回來"。羅洋低聲對龐國安說道。
龐國安看了他一眼,羅洋點點頭,于是龐國安沒說什么,只是囑咐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晚上九點,已經到了熄燈的時間,這個時候白永年卻被叫了出去。
他知道是有人要來見自己,可是這大晚上的,還能敲開監獄大門的人不多。
所以,當他看到是羅洋的時候,不由得苦笑起來,但是懸著的心也落了地。
"怎么這個時候來了"白永年問道。
"我哪次不是這個時候來,這一年多沒來看你,實在是脫不開身,這是給你帶的茶,知道你好這個"。說完,羅洋將十斤茶葉擺在了桌子上,推到了白永年面前。
白永年將鼻子湊近了,深深的吸了一口,瞬間整個人都精神了,搖搖頭,說道:"哎呀,這個味道好,正宗,夠我喝一段時間了,有書嗎"
"有,這是十本書,上次你要我帶資治通鑒,我這次也給你帶來了"。羅洋把帶來的東西都擺在了桌子上。
有茶有書,對白永年來說,足矣。
于是兩人開始了聊天。
如果說陳勃給白永年帶來的只是監獄外的社會新聞的話,那么羅洋帶來的就是省里和市里大的政治新聞了,而這些都是陳勃接觸不到的,也就無從介紹了。
羅洋和白永年的關系龐國安知道,而且每次來監獄探望白永年,羅洋也從來沒有瞞著龐國安,都是先請假,說清楚什么事才來監獄看望白永年的。
因為當年在省廳,是白永年發掘了羅洋,并且把他推薦給了龐國安。
如果只是這些,那還不足以讓羅洋冒著這么大的風險來監獄看望一個前省委大秘,而是在這后面,白永年是拿羅洋當自己的小兄弟待的。
你可以說白永年當年有私心,是在培養自己的關系,可是他也實實在在的教了羅洋很多東西,有些東西是天賦,但是天賦異稟者畢竟是少數,后天的學習,以及能遇到一個指點自己一二的人,這在體制內是天大的恩賜。
很多人在體制內渾渾噩噩,像是無頭的蒼蠅一樣,不知道干啥,不知道往哪里使勁,不知道也不好意思去巴結領導,可是當時間過去幾十年,回過頭來再看自己混過的日子,這才發現,自己過的這叫什么狗日的日子
但是羅洋遇到了白永年,白永年那套手段和經歷,真可謂是手把手的教給了羅洋,所以,羅洋在省廳才如魚得水,并最終推薦給了龐國安。
"身體怎么樣"羅洋看著兩鬢斑白的白永年,問道。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