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的過程持續了相當久。

影仙界的修士們看見，天空中的光球在不斷縮小，而牛影的身軀在不斷變大，它的l型已經超出了正常的范疇，已經大到讓人無法用語形容。

如果說之前它的四蹄踏在影仙界的四個方位，那么現在，它的四蹄已經踏在了影仙界之外，踏在了更深層次的虛空之中。

它的身軀，已經超越了影仙界的邊界，延伸到了更高的天地！

它在蛻變，在超脫，在向著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攀升。

嗡！

光球徹底消失。

所有的光芒都被牛影吞噬殆盡。

蒼穹重新變得漆黑，只有那牛影依然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它的輪廓已經徹底凝實，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

牛影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明，那是大黑牛的意識，正在回歸，正在掌控這具龐大到無法想象的仙軀。

下一刻，牛影終于動了。

它不再是僵硬的姿態，而是活了過來！

它在天穹中緩緩轉身，巨大的身軀移動，帶起了無盡的虛空風暴，它的目光掃過影仙界的每一個角落，看見了無數熟悉的面孔，看見了無數熾烈而期待的眼神。

“哞哞~~~！！！”

它再次仰天長嘯。

這一次的嘯聲，不再是震動，而是在回應。

聲音響徹整個仙界，響徹無盡虛空，響徹諸天萬界。

影仙界的仙穹，在這一刻徹底炸開！

某地。

已經化為一片無邊無際的歲月光海，大浪滔天，讓那里屹立的恒古強者神色異常精彩，心神澎湃又帶著一絲無奈，就像是修仙萬古竟被一場異象所牽引，無可抵擋。

海上狂風萬里。

破界舟乘風破浪在此前行。

陳潯目光銳利而有神，墨發隨風飛揚，負手仰天大笑，神色意氣風發，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中氣十足，高昂不已：

“小伙子。”

“前輩。”

鶴頭下，孟勝帶著笑意，通樣負手看向遠方，看向蒼穹深處，他深深看了陳潯一眼，笑容漸深，倒是難得看見前輩如此意氣風發的樣子，就像是看到了他老人家年輕時敢與整個世界為敵的無敵心氣。

“不知為何，看著老牛證道，倒是想起年輕時，哈哈哈...”

陳潯朗聲大笑著，“當年，我還在凡間時拜師學藝，師傅便教我窮則獨善其身，此話，我懂，感通身受。”

孟勝笑著點頭，看著遠方。

“但后面一句，我則不懂，乃至后來參拜他老人家時，也只是用此話安慰他老人家一番，依舊不懂。”

“前輩，可是達則兼濟天下。”孟勝看向陳潯。

“哈哈，不錯。”陳潯點頭，他一手指天，“后來，便有了你們，有了這些故友，有了恒古仙疆，有了我們道場山河，億萬種族。”

說完，陳潯長笑不已，神采奕奕。

孟勝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