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匕首薄刃從她袖中滑出,緩緩抵到了賈稷的脖頸前。
賈稷動了動喉頭,道:“身為南玳子民,從不貪生怕死!為了南玳,為了總主的宏圖偉業,稷死不足惜!只可惜,當年一念仁慈,給華氏一族留了個后,卻不想是留了個禍患!早知如此,當初就該永絕后患!”
華瑩語氣涼薄道:“既這么愛你的南玳,這么聽命于你的總主,就讓你再看他們最后一眼吧。”
說罷,她手里的匕首狠狠抹進了賈稷的脖子。
從左邊白刀子進,右邊紅刀子出。
切斷了他的頸脈和喉管,頓時鮮血噴涌如泉,在這略顯空曠恍惚的邊境里渲染上一抹艷麗荼蘼的色彩。
那鮮血濺濕丨了華瑩的裙角,也染紅了她的雙手。
她下手利落狠絕,眼神平直地看向南玳那邊為首站著的劉雍。
而劉雍也看著天地間那抹柔麗卻又勇悍的身影,他沒有任何舉動,也沒有一絲詫異。
出行前囑咐賈稷的那些話也只不過是為了安撫他,從他把賈稷交給華瑩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放棄他了。
他雖說不十分了解華瑩,卻也知道,如此沉得住氣的女子,必然也是個心狠的,既然賈稷落到了她的手上,她就不會讓他有機會逃跑。
所以她選擇在半路上,當著他的面,把忠誠于他十幾年的狗親手殺了。
她心里定然是恨不能殺了他的,但她能等,等下一次可能的機會。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