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稀聽見外面的下人驚恐地說道:“大人饒命,相國饒命啊!不是我們愿意的,都是七皇子逼我們的,他逼我們和他一起得病,又逼我們和他一起吃母蟲!”
話音兒一落,伴隨著一聲慘叫,血濺三尺,再沒個聲兒。
不離被那聲慘叫嚇得猛地哆嗦一下,不敢正視劉雍,嘴上辯解道:“相父,不是他說的那樣,我可沒有逼他們......他們伺候我,難免會被傳染上,我是為了體恤他們才給他們吃解藥的,他們反倒誣陷我逼迫他們......”
劉雍不辨喜怒道:“不離,你可知你都干了些什么?”
不離縮著頭,一個勁地認錯。
劉雍道:“三軍乃國之根基,根基不穩,國將動搖。你身為七皇子,大局當前,你當是責無旁貸。倘若三軍有難,你這七皇子也當到頭了。”
不離有些腿軟,當即跪在劉雍腳邊,哭道:“我只是太害怕了,相父千萬不要拋棄我......”
劉雍俯首睥睨著他道:“他們本可是你的羽翼,是你堅實的后盾,你卻非要做出自折羽翼、自毀后盾的事來。如此,我便是對你再苦心教導,也終究扶你不起。”
不離一聽,伸手抓住劉雍的衣角,道:“相父,相父,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我保證以后再也不犯了!”
劉雍見他哭得涕泗橫流,最終道:“你起來吧。且好生自省。”
等劉雍拂衣離開了,不離才收了鼻涕眼淚,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他臉上哪有半分痛心悔過的神情,只不過是非常明白自己處于什么樣的環境該說什么樣的話做什么樣的事罷了。
他心里也很清楚,邊境的軍隊才不是他的羽翼和后盾,他們只不過都聽從劉雍的罷了。他是被劉雍選中,所以他們才處處捧著他;他要是想有好日子過,他也得聽從劉雍的。
所以在劉雍面前他一向老老實實,只有劉雍不在的時候他才敢耀武揚威。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