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牽著衣角,落跪在華瑩面前,磕頭行禮。
他收斂了早飯時的那股子欣喜若狂,變得更鄭重沉靜兩分。
磕完頭,他認真說道:“師父在上,肯收我為徒,是我畢生之幸。此后,我必將聽從師父教誨,師父讓做的,我毫不猶豫去做;師父不讓做的,打死我也堅決不做!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往后唯師父命是從!”
說完,想起師父是女子,他便又撓撓頭改口:“要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不合適,那就一日為師終身為母!”
華瑩道:“入我門下,便是我華氏弟子,十年如一日地研習醫術是最基本的也是孤獨的,你若受不了這苦,還來得及。”
陳辛信誓旦旦道:“我受得了!我終身隨師父研習都受得了!”
華瑩道:“我這里沒什么師門規矩,只希望你知曉,即便是師命,也無需盲目信從,你需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更需有為自己所有決定、所作所為承擔后果的勇氣。華氏一族的醫術,不分人而治,亦分人而治;不靠濟世而存,卻不污濟世之名。”
陳辛似懂非懂,認真應道:“雖然我現在還聽不十分明白,但師父的話我記下了。我一定努力,不讓師父失望!”
最后華瑩交給他一卷銀針,道:“這是華氏七十二針中的十二針,先授于你,待你能接七十二針之時,便是出師之日。”
陳辛激動非凡,雙手捧著,又是磕頭:“多謝師父!”
拜師以后,陳辛就跟條小尾巴似的,除了睡覺的時間以外,幾乎天天跟在華瑩身后。
他也變得更加勤學好問,以前他都是跟在華瑩身邊自己看自己學,現如今他是正式的華氏弟子了,有不懂的就大膽問。
華瑩基本上都有問必答。
陳辛除了日常向華瑩學習以外,還非常細致貼心,要是華瑩需要的某種藥材不多了,他第一時間出門去補給,還從謝不若那里了解到她的口味,時不時就上街去買些吃食零嘴回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