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雍道:“說來聽聽。”
華瑩道:“我華氏的上半部醫方,還請劉相歸還。再者,”她看了一眼門外立著的賈稷,“還有賈先生的命,給我。”
賈稷在門外聽見了她的話,心里陡然一陣寒涼。
她說這些時,竟絲毫不避諱著自己。
她壓根不在乎自己能不能聽得見,因為他只是一條替主人奔走賣命的狗,她只是在和狗主人商討著他的價錢。
甚至于敢當著他的面說出來,是因為足夠篤信,他的主人一定會把自己賣給她嗎......
賈稷不敢往下想。
房中有種令人喘不上氣來的沉默。
良久過后,劉雍對華瑩說道:“賈稷跟了我十幾年,他的命沒有任何人能輕易拿走。”
華瑩道:“我尋了滅族仇人尋了好些年,這一路走來,委實算不得容易。而今仇人就在眼前,我雖還沒有能力手刃劉相,但當年滅族一事是由賈先生親自操刀的。
“去年,我身邊的嬤嬤也被賈先生算計而亡,那位嬤嬤是我為數不多的視為親人的人,如此,我取賈先生的命應該不為過吧。”
她慢條斯理道來,一字一句沒有咬牙切齒的仇恨,只有一筆一筆的賬清算。
劉雍道:“倘若華大夫想為族親報仇,而今他賈家滿門已亡,也算是償還了華大夫的恩怨了。”
華瑩搖搖頭,道:“他賈家滿門,償還的是武王的恩怨,并非是我的。倘若他賈家滿門未曾害我,我也不需要他滿門性命來還,我只要他一人還。”
賈稷站在門外,仰頭望著上空,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氣。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