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清大手緊緊握成拳,手背青筋凸起,像是隨時要沖破皮膚。
努力克制即將爆發的情緒:“你才醒,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孩子。”
說完想要開門出去。
“離婚吧。”
慕之桃又說了一遍,季晏清立刻拉開門走了出去。
他怕回頭看見慕之桃決絕的目光,逃也似地離開了病房。
慕之桃依舊是看著天花板,雙目無神。
她自己心里明白,這件事情,不怪李書洋,也不怪她自己。
怪季晏清嗎?她好像也沒有立場。
她沒有資格怪任何人,怪只怪造化弄人。
她知道白茵在李書洋心里的地位,吃了那么多年苦,好不容易把他拉扯長大。
自己的身體卻垮了,也不告訴孩子,自己默默的承受。
那一天一夜,李書洋一個人在醫院,應該無助煎熬極了吧。
季晏清的出現,給了絕境中的他希望。
他這么選擇,沒有錯。
若是白茵沒有生病,季晏清找到她也是遲早的事。
她最后還是逃離不了他的手心。
可是,為什么季晏清要選擇那么殘忍的方式?
如果她一開始就知道真相,為了他們好,自己也會主動的離開李書洋。
但是,自己至少不會像個跳梁小丑一樣,在季宴清面前進行著拙劣的表演。
自己當時信誓旦旦的對季晏清說她相信李書洋,他心里一定在嘲笑自己吧。
所以他才會有恃無恐,愿意親自送自己去見李書洋。
看著自己走進酒店大廳,知道李書洋不會見自己,會無功而返,最終走投無路還是只能去求他。
安排自己去咖啡廳見李書洋,他知道李書洋已經準備好了一段跟她徹底決裂的說辭。
在季晏清眼里,自己終究只是一個供他取樂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