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楷歌的鐵大門被推開,一大群工人涌了出來,還有不少人抄著家伙。
“老乾,不妙!”
儲和光大喝一聲,扭頭看過來時,不見老乾人,隨之瞇眼望向遠處,老乾騎著自行車,消失在了路口的盡頭,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他媽的,速度真快!”
儲和光叫罵一聲,還不等自己有所反應,就被幾個漢子給架了起來,胳膊被拽得生疼。
“不要跟著瞎搗亂,退貨的事,一定會給大家一個說法的,等明天上會以后,一定給大家一個說法,現在不早了,大家伙趕快回吧。”
王喜中先是安撫大家伙的情緒,見這么多人拿著棍子出來,人們也不敢吵吵了,不由得后退數步,但這退貨的事,一定要去上報的。
“你是個干什么吃的!”
王喜中上前一步,手里拿過一根棍子,看樣子是要收拾儲和光了。
“勸架的,總不能讓打起來吧,我又沒動手,王廠長您可不能不講道理。”
儲和光一臉委屈地說道,畢竟是在人精圈子里混得,一些話耳濡目染,好漢不吃眼前虧。
“啥?你把老子抱住,讓乾進來打我,還你媽的勸架!”王喜中怒氣沖沖地吼道,高高舉起了棍子。
“哎呀,打人了!”
儲和光吼了一嗓子,立馬躺在了地上,跟死人一樣,閉眼一動不動。
躺地上,少挨打,這是乾老貨得出的真理,花朵廠里的后生,都會這一套。
但不能在花朵流氓廠里來這一套,乾進來當時試過,躺地上以后,又被架起來給打了,沒啥用。
“這還要拿棍子打人啊,人家就說了幾句公道話而已,而且這小伙子也是出于好意,王廠長,你不能這樣不講道理吧。”
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站出來嚴厲警告。
望著人們憤怒的目光,王喜中稍有遲疑后,扔掉了手里的棍子,眼下動了手,也是一件麻煩事,畢竟人們可是向著那邊,萬一鬧得局里不好看。
于是又陪著笑臉,向人們解釋退貨的事。
借此機會,儲和光嫌地上冷,爬起來撒腿就跑,嘴里不斷嘟囔著:“你媽的,乾老貨,你可真是個賤人,老子跟著你三天挨九頓打。”
退貨風波,因為花朵彩電的影響,其他廠也出現了這樣的問題,而這時四川的長紅,已經決定給顯像管提價,種種壓力下,只會提前其他彩電品牌,倒閉的時間。
島國品牌亦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尤其是對于小林田中來說,他的壓力是極大的,一部分來自于其他島國品牌負責人
花朵二廠。
“根據銷售彩電的臺數,來匯報業績量,銷售金額我這邊不做統計,另外明天必須結清花朵賬戶上的第二批貨款,以及訂購第四批彩電,依舊是采用后付款的方式。”
張奇志與地區負責人落實著工作進度,電話是一通接著一通。
同時在一把手的辦公室里,周于峰接到了一通意想不到的電話,是長紅的負責人,鐘吉召打來的。
“早就聽說過您的大名了,顯像管有很多問題想請教你,一直沒找到見面的機會,沒想到接到了您的來電,開心之余,實屬榮幸!”
周于峰客氣地說道,但神色變得嚴肅,鐘吉召的這一通電話,肯定不簡單!
會有大的決策!
“哈哈,周董事長太客氣了,電話一直打不進來,能要到你,跟你通話,才讓我開心和榮幸。”
鐘吉召也態度謙卑地回應道。
“您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嗎?”
周于峰歸正傳。
“還真是有件重要的事。”鐘吉召語氣沉重,不由得長吁一口氣,“是關于顯像管的事。”
“顯像管?”
周于峰疑惑一聲。
“對,就是顯像管的事,于峰,本來這樣事,本應該當面在會議上聊的,但時間緊迫,想與你在電話上先溝通,先定格君子協議。”
鐘吉召對周于峰的稱呼變得親昵,一番語,更是顯得慎重。
“知道您工作繁忙,電話溝通是效率很高的工作方式,這很正式,您說,我認真聽。”
周于峰一字一頓。
“好!”
鐘吉召笑著高呼一聲,與周于峰這個年輕人的交談,對其有了很深厚的好感。
“花朵彩電突然降價的事,不滿于峰你說,給了長紅很大的壓力!
但商品經濟下,我沒有資格指責什么,就現在的市場份額,你這一步,是向搗鼓大牌所占的那百分之八十的市場份額動了刀子。
要市場,不要利潤,真的是有魄力。
在市場競爭壓力不斷增大的同時,我希望與花朵集團達成合作,長紅也得想辦法把那百分之二十的市場份額全搶過來。”
這一番話,讓周于峰沉默了許久,亦是聽出了鐘吉召的野心!
“那您指的合作是?”
周于峰問道。
“給顯像管提價,我們兩家同時提價,增大其他電視品牌的制造成本,畢竟你的花朵彩電產值有限,且客戶群頭也有限制,吃不下這么大的市場。
我們之間合作的話,至少在短期來看,是互利的,可以加速其他電視機品牌破產的速度,以及提高我們廠的收益,降低低價售賣彩電的虧損。”
鐘吉召直接表明了合作方向。
“長紅彩電下午已經降價了嗎?”周于峰問道,緊緊地握住了電話筒,心里驚嘆,這位長紅的負責人,可是了不得呀。
真有魄力,不愧為上一世的屠龍勇士!
“已經降了,力度不比你們花朵彩電的小,當然,針對的客戶群里不一樣。”
鐘吉召笑著回答道,稍有停頓后,沉聲道:“那于峰,顯像管提價的事,你的想法是?”
“漲!”
周于峰擲地有聲!
顯像管聯合漲價的事宜,也通過這一通電話,達成了協議,本地電視機品牌的災難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