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進來如實說道,心里覺得張奇志這人話里有話,又心虛地抽了一口煙,心里也更加確定,這就是真煙,絕對錯不了的。
“唉...”
張奇志看起來失落地嘆了一口氣,拿著半支煙,摁在桌子上,用力地轉了兩下。
“聽說是深海市的假煙多,乾叔你這是上套了,買上假煙了啊!”
張奇志語重心長地說道,之后還補充了一句:“明兒咱們找他去退!”
“我感覺也像是假的。”黑子在一旁小聲嘀咕了這么一句,不過也只有他一人聽到。
“假的?這不能吧,呵呵呵呵...”
乾進來看了一眼黑子,已經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可是人精,就猜到是這小子哄騙奇志這老實孩子,要不說高材生的社會經驗差,根本原因就是太容易相信人。
“這煙可是有發票的,假不了的!”
乾進來肯定地說道。
“啊?不會吧?開發票都能賣假煙?這不可能吧?”
張奇志的第一感覺還是懷疑,周于峰這才是想起說這個事,站起身子,在黑子的頭上用力打了一巴掌,后者縮著身子,開始齜牙咧嘴。
“黑子,你小子別因為這誤了事,散人家李興思局長的,還不是假煙!我跟人家吃飯的時候,還說起這事,讓我別在用你了。”
周于峰生氣地責怪道。
“什么!”
張奇志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向富向萍,聽得周廠長的話,突然有了醍醐灌頂的感覺。
散假煙?
“我當時準備了真的,就是給的時候,習慣掏右口袋,結果給錯了。”
黑子急忙解釋道,又心虛地看向了張奇志,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
“哥,您消消氣,其實抽起來,味道還不如假的!”
黑子又小聲說道。
“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
“哈哈哈,這孫子玩意...”
連同儲和光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黑子這把戲,也只能是唬住老實人張奇志了。
張奇志一時間呆滯住了,第一次有了想罵臟口的沖動,他媽的,當時離職的時候,難道是散得同事也是假煙?這不是給領導丟面子嗎?
會讓同事們誤會,領導培養出來的是什么人品的人,沒錢散紅梅也行啊!
等等!
絕對就是假煙,辣嗓子的這個味道,錯不了的,第一次抽的時候記憶猶新!
怪不得!
怪不得這小子來深海市以后不買假煙了,肯定是找不到同一個辣嗓子味的假煙,還沒有摸清楚門路,這他媽的,真是丟人啊!
“富向萍,你知不知道我離職的時候,散同志們的,都是假煙!你讓同事們怎么看我?怎么看培養我的趙健民局長!”
張奇志站了起來,是真得被氣到吐血,胸口處變得沉悶起來,格外的難受。
“哥!你先別生氣,我知道你是高材生后,就想巴結你,散了你第一包后,就沒敢告訴你這是假煙了,然后就一直錯的了現在。”
黑子也趕忙站了起來,賠著罪。
“這孫子!”
乾進了笑著罵道,看著孩子挨批,心里有說不出的暢快,當然也不是討厭,就是乾叔奇怪的脾性,看著別人遭殃,他就心里開心。
“你說你...你說你...”
張奇志指著黑子,重重地吐出幾個字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氣到說不出話。
“哥,我真錯了,明天我請你吃飯,想吃啥就吃啥,另外,我發現了個好地方,我請你去!”
黑子連忙認錯,而向萍同志口中的好地方,就是指對面的發廊了,都天黑了,還有理發的,生意是真的好。
“你讓我靜靜!”
張奇志甩開黑子的胳膊,老實人是真的有些生氣了,現在也只能讓周廠長來打圓場。
“黑子,你一會把這頓飯錢結了,算是你請客,自個兒再喝一杯,給你張哥賠個罪!”
周于峰蹙眉,佯裝生氣地說道。
“好嘞!”
黑子急忙應道,自個兒倒了一杯酒,當舉在張奇志身邊時,后者也拿起酒杯,與其碰了下,畢竟周廠長都開口說話了,自家的孩子,還能咋!
“給這里再加些豬蹄子!”
乾進來急忙說道,知道是黑子請客后,那這頓飯可以要海開了吃,不可能快的結束。
而聽到老乾說起豬蹄子這個詞,周于峰的眼神里閃過一抹異樣,拿給沈叔的投資,算是個人消費了,也不打算與這些人說。
至于雙會副食品公司以后會有如何的發展,就看沈叔的能力了,市場上有競爭總是好的,而且公司怎么發展,是不會像那家一樣,讓米國人占了便宜。
突然,周于峰拉回思緒后,又重重地給了黑子一下,發出了沉悶的聲音。
一時間,飯桌上安靜下來,似乎周廠長真的生氣了?
“黑子,我警告你,別去不該去的地方,耐住性子好好干,你要是胡來,我就把你送回池陽村,讓石支書好好抽你這個小子!”
周于峰嚴厲說道。
這小子在發廊周邊一直轉悠,又不是沒看到,自家的孩子,跟在自己身邊,本事是自己學的,但做人一定要幫他往正確的路子上引導。
“我知道了,不敢了!”
黑子立即說道,因為周廠長的訓斥,立刻打消了探索新發現的想法,周廠長說過的話,就是天,好好掙錢,娶一個城里的媳婦。
乾進來、馮喜來這幾個老貨一眼看出是怎么一回事,皆是笑了起來。
這一頓飯,吃了很久的時間,眾人也笑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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