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
周于峰又說道,同時在紙上開始寫畫。
“你看,蛋蛋改為丹丹,這樣一來...”
當寫下這幾個字的時候,周于峰才意識到,自己是有多么荒唐,牛隊牛隊地叫著,壓根就沒叫名字,是自己的發音問題吧。
果不其然,牛丹丹的眼神已經不對了!
“你就是個流氓!從西南省來的小冊老,你是故意的,還是發音不標準,前后鼻音不分嗎?”
牛丹丹怒狠狠地低語道,聲音只能周于峰聽到,她是真的有些生氣了,認為這個周于峰,就是故意的。
“對不起,那晚喝多了,所以記錯了事,導致有了這樣的問題。”
周于峰趕忙把本收了起來,因為此時馮寶寶已經一臉好奇地走了過來。
不過此刻,黑子的眼神格外明亮,那晚喝多?又記錯事?然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牛丹丹還在怒視著自己,周于峰為了緩解尷尬,便又說道:
“要不換個藝名叫牛震吧,跟這首歌貼切,也有力道!”
“貼你的頭啊!哪里貼切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周廠長?”
牛丹丹頗為不滿地說道。
這時馮寶寶也忍不住插了一句:
“于峰,恩予的話,還能理解,但牛震這名,硬要說貼切的話,那我們就采用投票的方式吧,另外黑子的那票作廢!”
“呵呵,這不是大家伙共同提意見的嘛,既然這樣,那就不改了,牛丹丹就好,對吧牛隊?”
周于峰笑著問道,見牛丹丹不說話,又笑著點點頭。
噗嗤...
“呵呵呵,你這個人,周廠長,我就當玩笑了,真是看不懂你,不過,真的感謝您給我這次機會,我一定不會辜負您對我的信任。”
牛丹丹還是甜甜地笑了起來。
而憋不住笑的原因,竟然是突然覺得,牛隊這個稱呼,從這個男人口中叫出來,變得好聽,總比那蛋蛋什么的要強吧。
......
人選確定之后,牛丹丹便回去家里準備,明天要跟著周于峰、馬和順等人出一段時間的遠門。
至于伊香香那位女同志,落選雖然遺憾,但能夠給她的,也只有金錢的補償了。
周于峰明日要離開的消息,自然是要跟魯良吉說一聲的,從與魔都服飾,合作的事情之后,兩人的關系也漸漸建立起來。
晚上八時,周于峰與魯良吉,以及李興思,在一家國營飯店里聚在一起。
“于峰,明天運動衣服就要在直營店里售賣了?”
魯良吉笑著問道,舉杯與周于峰碰了一下。
“對,明天全國各地統一售賣。”
周于峰回答道,之后仰起頭,整杯酒下肚。
“加大店面的運營,是需要擴大生產的,于峰,這一點你要注意,還有一件事...”
魯良吉說著,微微放緩了語速。
本來花朵服飾就幫忙安置了一批待業知青,此時再提這樣的事,而且還是魔都服飾該安排的指標,確實是難以啟齒的。
“魯市長,您是指工作指標的事吧。”
不過周于峰倒是大方地說了起來。
“對,周廠長,雖說是放開了商品經濟,但擺在眼前的難題,依舊是就業問題,你要是能帶頭多解決一些就業,我這邊可以一直給你支持!”
魯良吉也開始大方表態,兩人這種直觀的表達方式,為著各自心中的目的,倒也舒坦。
“好,魯市長,您都開口提了,恰巧我們花朵服飾也有這個能力,那一定要幫您這個忙的。”
周于峰應了下來。
隨之三人都笑了起來,舉杯暢飲。
晚上的小聚,周于峰一直沒有問候正初的事,在他看來,就是單純的不想與他合作,以及還有陸德廣的原因,現在別人怎么樣,沒必要過問。
這也讓李興思舒了一口氣,問起侯正初,還是當著魯市長的面,一直揪著自己犯過的錯不放了。
所以與周于峰的交談中,李興思也漸漸開始欣賞起這個八面玲瓏的年輕人,真是不一般!
至此,合作魔都服裝廠的事,落下帷幕!
如周于峰一開始謀算的一樣,并沒有得罪某些人,甚至交好了重要的人,且化解了與巫叔的芥蒂。
花朵服飾這艘大船,已經有了邁向世界的資本,且在為周于峰心中的期許,不斷地積攢著資本!
......
在花朵一廠的小院里。
黑子收拾著明天要帶的東西,馮寶寶也幫他裝著袋,不多久收拾完之后,他們兩人,還有劉乃強,蹲在一顆老樹下休息。
黑子拿出一包煙,竟是華子!
少年遞給劉乃強的時候,后者猶豫了下,但還是接到手里,工資待遇上來后,男人的嘴也開始挑了。
“黑子,不是哥說你,花錢得節省,你得先攢錢買房,池陽村那么多光棍,你就不擔心嗎?”
馮寶寶撇撇嘴說道,然后動作連貫地接過了黑子的煙,快速點燃之后,猛地抽了一口。
“咳咳...啊咳咳咳咳...”
馮寶寶劇烈地咳嗽起來,直接吐掉了嘴里的煙后,蹙眉瞪向黑子,質問道:“假的?”
“我一直都是買假的啊,價格便宜得不是一星半點兒,關鍵抽的也沒啥區別吧?”
黑子認真問道,見馮寶寶不說話后,又看向劉乃強。
“呵呵...”
劉乃強尷尬地笑了笑,心里想,要不是我從苦日子過來的,誰能抽了你這煙,假也假的太離譜了。
“還是稍微微的有一丁點的區別。”劉乃強說了這么一句。
馮寶寶摸了摸自己的兜,煙又他娘的不見了,扭頭看向黑子手中的華子,陷入了沉思...
......
牛丹丹的家里。
“好啦,哥,別給我收拾了,東西夠多了,我哪能帶得了。”
牛丹丹笑著說道,提了提鼓起來的背包,果真是提著費力。
牛星星笑了笑,又是給個袋子里裝了些水果后,才是停下了手。
“丹丹,說話的性子要收斂些,不能像在陸廠長面前一樣,使自己的性子,要多說些溜須拍馬的話,討好那周廠長,這樣的機會...太難得了。”
牛星星沉聲囑咐道,看著自己的這個妹妹,就是放不下心來。
“我知道,我跟周廠長的關系,還是不錯的,你就放心吧,好了,回你屋里休息去。”
牛丹丹當下就要趕人了,推著牛星星的后背,將他趕出了房間。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屋里,哪怕是不開燈,也是非常明亮的。
牛丹丹特別喜歡這樣的景象,躺在床上,又一次哼唱了一遍鏗鏘玫瑰,現在的心情,還是保持著激動與亢奮。
給家里帶回來這樣的喜訊后,父母立馬就向鄰里鄰居說這事了,家里的兄妹也全趕了回來,一家人開開心心地慶祝了一次。
這可是當大紅人的機會啊!
輾轉反側,牛丹丹怎么都睡不著,片刻后,想起了陸廠長醉酒的那個晚上。
于是,又一次哼唱起了,甜蜜蜜那首歌曲。
“是你!是你!夢見的就是你!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
......
與此同時,在京都。
沈佑明的另一筆外貿生意,到了最焦急的階段,因為云喜冰箱上的巨額虧損,以及江同光那邊的推薦入股,占用了極大的資本。
現在,他要做的是,回去米國,從銀行借款資金,不過以他現在的名譽,借下巨大的金額,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但心里擔心一只死老鼠,會一直撲過來,壞自己的事,就如云喜的事情一樣,所以一定要解決的。
要不是死個短命鬼該有多好。
很晚的時候,林元肯才從辦公室里出來,男人低著頭走著,面色并不好看,亮起的燈光中,看著他微微張開的嘴唇,就像是在罵人一樣。
一場極大的漩渦,正在醞釀著,但無論是誰,只要是深陷其中,都是一場災難。
岸上的人,一臉輕松地看著鬧劇,但漩渦里的人,是面臨死的危機,他會本能地拽向岸上的人,尋求自救...
猴子在花朵辦事處的樓上,果然看著一個身影走了出來,是那般的熟悉,就是林元肯無疑了,不過這一次,他并不打算出去了。
在這之前,已經有了很大發現,事情的一個度,他能夠拿捏的很好。
......
周于峰回到花朵一廠時,已經很晚了,但聽得馮寶寶說有京都巫宏俊的電話后,便趕往來到了辦公室,給巫叔回了過去。
“巫叔,晚上打電話是有什么急事嗎?”
周于峰急著問道。
“于峰,沒有急事,就是告訴你一聲,明天出發的時候,要注意安全...”
這般親昵的問候,電話兩頭的人,都是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