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貴餓坐在沈自染的床邊,拿著湯勺喂著她,看著孩子受了這么大的罪,同是女人,最能感同身受了。
在用湯勺舀粥的一些瞬間,曲貴餓會背過身子,抬起袖口,輕輕地擦拭干眼角的淚珠。
沈佑平和沈佑明站在一邊默不作聲,不大的單人病房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吃完粥后,曲貴餓又問道:“自染,還想吃點什么,伯母去給你做。”
沈自染輕搖了下頭,躺在病床上一句不吭。
“姐,那你要吃水果嗎?我去給你洗個果子去。”
韓慧慧低聲問道。
沈自染依舊還是輕搖了下頭,微微蹙起眉心,看起來有些不太耐煩了。
“大哥,你跟嫂子回去吧,我留下來看就行了,慧慧,你也收拾收拾回家吧,明天不是還上班。”
沈佑明看著幾人開口說道。
沈佑平沒有回答,看著沈自染默不作聲,曲貴餓坐在沈自染的身邊輕搖了下頭,不愿意離開。
“二舅,沒事,我明天不去了,我要陪著姐姐。”
韓慧慧搖頭說道,也不離開。
接下來的片刻,病房里沉寂下來,沒有一點聲音,幾人都不知道開口說些什么,怕說到一些事,又影響到沈自染的情緒。
就這樣看著沈自染,一直發著呆。
“周于峰在哪?”
突然,沈自染開口問了起來,抬頭看著大伯。
這還是她清醒之后,第一次主動問起的話語。
“周于峰?”
沈佑平重復了遍名字,往前走了一步,輕聲細語地說道:“他應該在花朵服裝廠了吧,自染,你為什么要問他?”
“我...我也不知道...”
沈自染虛弱地說了一句,不明白,為什么在剛剛閉上眼的瞬間,都是男人的那張臉。
以及他以前說過的一些話,又重新地游蕩在自己的腦海中,不斷地重復。
男人罵著自己的那些話語,此刻怎么會一點都不覺得討厭了,還覺得罵的很對。
莫名的,還會想起一首叫做《耗子愛大米》的歌,因為學過鋼琴,它的旋律簡單,一下就記住了,此刻竟然卻變得無比的清晰。
也不知道為何,又想一個人靜靜,于是說道:“爸,大伯,嬸嬸,還有慧慧,你們要不出去待一會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聽到這話,幾人都是面露擔憂,不愿離開。
“別擔心了,我就是想自己待一小會。”
沈自染又說道,加高了些語調,眉頭輕蹙了一下。
擔心她的情緒激動,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后,還是退出了房間。
這個時候,一定不能讓她的情緒有過大的波動,這也是醫生囑咐給沈佑明他們的。
但在病房的窗戶口,沈佑明通過小窗戶看著沈自染,擔心孩子有什么自殘行為。
沈自染只是安靜地躺著,小聲地哼唱著:“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不管有多少風雨,我都會依然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