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于峰急忙拿起酒杯,與李康順敬過來的酒杯碰了一下后,兩人皆是仰起頭,一飲而盡。
“于峰,不必李市長,李市長地叫著,又不是工作的時候,再說也只有我們兩個,叫我李哥就行。”
李康順笑著說道。
“好嘞,李哥。”周于峰應著點了點頭。
李康順看著周于峰,沉吟了片刻后,表情變得嚴肅,聲音低沉地說了起來:
“于峰,你跟陸德廣的那些事,在我們鬧完矛盾后,我自然是在魔都打聽過,也知道了些事情。
所以你之前托我找京都電視臺的這事,最后的關系是找到陸德廣,但我也就此打住了,沒有在他那里提到你的名字。”
“嗯。”周于峰應了一聲,露出一抹笑容,繼續聆聽著。
“所以...于峰,咱要是必須找京都電視臺的那層關系,那我就跟陸德廣去提,這件事對于他來說,也只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而且他有繞不開的關系,我的面子他肯定會買。
但,我們只提事情,不談人,所以也不會讓陸德廣知道,是你要找京都電視臺的關系。
至于之后的事,我裝個糊涂就好,誰能知道你們的那些恩恩怨怨,不過,這....不痛快,陸德廣肯定是會記在心里的。”
說完這番話,李康順淡然地笑了笑,拿起筷子夾著吃起了菜。
這番話也表明,周于峰這個忙,自己是會去幫的,與剛剛轉正的事禮尚往來。
但同時多說明了一條,我李康順為了你,可是要跟陸德廣鬧不愉快了。
“李哥,感謝您了。”
周于峰雙手端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后自己飲了一杯。
“順口的一件事,于峰,不需要這樣。”
李康順笑著說道,不過桌上的酒杯沒有拿起來,顯然是還在等著。
這個細節,周于峰自然是注意到了,坐回到長凳上后,也開始撇清與沈佑平那邊的關系:
“當時剛剛建廠的時候,實在是沒有辦法,別人給個機會,就把這當做救命稻草,不過現在嘛,廠子里也穩定住了,可以閑下來好好看一看,人家是不是真想幫你。”
周于峰低語道。
這番話,說得模棱兩可,撇清關系的同時,也沒有表明自己要靠著李康順這一邊,但會讓對方覺得,他周于峰有要靠過來的意思。
就像馮喜來提的那樣,保持曖昧就好,不要把自己陷進去,靠的太近,就會成為對方的工具了。
要認清自己的身份,不過是個個體戶而已。
發展成相輔相成的關系,才是最好,慢慢壯大之后,才有談條件的資格。
“好!”
李康順笑著點了點,明白了周于峰的態度,隨即拿起酒杯,又說道:
“年紀輕輕,就這點酒量,來,繼續喝。”
“來!”
周于峰又滿了一杯,仰起頭,一口下肚。
之后的飯局,京都電視臺的這事,也就不再提及,但談的其他事,李康順說得有些露骨,就是幫扶他的那一位。
這些話題,周于峰不敢去接,還是等以后吧,安安穩穩地將贊助的事情給完成再說。
而且與沈佑平那邊,也得同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