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沈寧也察覺到有人,聲音輕啞,說的是d語。
在她回頭的瞬間,湛黎辰退到樓梯下,也恰好看到沈寧一副五官深邃的混血面孔,臉色異常蒼白,但沈寧沒有看到他。
江慕晚的聲音響起,用不太標準的d語安撫:“沒事,沒有人,你不要怕。”
湛黎辰與經紀人對視一眼,原路返回。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沈寧”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壓低聲音:“老師,現在沒事了吧?”
江慕晚點點頭:“謝謝你,緹娜,來,我趕緊完成這一部分。”
緹娜讓開椅子,江慕晚繼續作畫。
她一早就想到,畫在江峙迄手上也不安全,畫上的字符就是個隱患,她不能抱著僥幸心理。
可緊趕慢趕還是沒能及時完成,沒想到湛黎辰這么快就找來了。
他硬要上來看一眼,不會只是好奇沈寧的長相,應該是江峙迄找過他了,而他或許已經看到了畫上的字符。
但畫過了江峙迄的手,他不會馬上相信上面的線索,現在又親眼看過另一個“沈寧”,總能消了他的疑慮了吧?
“老師,你的傷流血了,我幫你重新包扎一下吧?”緹娜擔心道。
江慕晚毫不在意:“不要緊,很快就好了。”
半小時后,新的《深淵》完成。
江慕晚活動活動酸痛的脖子,將畫吹干放進畫筒。
經紀人拿著原本的《深淵》上樓來。
“湛先生發現了這幅畫手腕上的拼音字符,讓我問你字符的含義。”
江慕晚又看了一眼《深淵》,沒有任何不舍的說:“你告訴他,這是仿品。”
經紀人蹙眉:“你真的要這么做?”
不管這畫是真是假,畫家本人說是仿的,那就是仿的,只是可惜浪費了一幅好畫。
“那拍賣行那邊怎么交代?”
“不用交代,連同江峙迄一起起訴就行了,這件事搞大一點,讓江峙迄脫不了身。”
經紀人點頭:“我明白了。”
江慕晚把那張黑卡遞給他:“劃出去一百萬美金。”
經紀人照做。
江慕晚抱著畫筒站起來:“辛苦你們了,緹娜留在這住幾天吧,那個男人不那么容易相信人,我怕他會再派人來打探。”
緹娜擔心的拉住她:“老師,你一定要跟他走嗎?你會不會有危險?”
江慕晚對她笑了笑,眼神溫柔:“不危險,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