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一個月的工資也就六十三塊,每個月都是月光。”他是個很要面子的人,對外經常請客吃飯,對內為了營造一個好男人的想象,雞鴨魚肉沒少買,再不然就是給孫巧珍買衣服。
有時候當月的工資都不夠,需要預支下個月的工資。
他這個月的工資在上個月就花完了。
現在渾身上下加在一起也就剩幾張毛票了。
王麗華這個時候才意識問題的嚴重性,交完房租和押金還不到五塊錢,以后怎么過呀。
“你怎么不早說?”早知道她就把家里的東西都帶過來了,剛剛周隊長帶著民兵過來攆人,她想著進了城就是城里人了,兒子好歹也是個領導,要是還穿得土里土氣,不是鬧笑話嗎?
她甚至連件換洗的衣服都沒帶,就是想著到城里從頭到腳買新的。
“咱們現在回家拿東西吧。”
“現在回去還有個屁用,東西早就被人搬空了。”吳浩往床上一坐,心情也是很煩躁。
王麗華也不得不接受現實,弓著腰走進地下室,捂著鼻子,霉菌的味道可不好聞:“我看你就是被豬油蒙了心,那個小賤蹄子有什么好的,這些年你像是抽風一樣,使勁在她身上砸錢,要不然能沒有半點存款。”
吳浩心里早就憋著一股氣,尤其是她又在耳邊一直念叨,也沒控制住自己的脾氣,大聲嚷嚷:“這件事跟你就沒關系了?都怪你管不好自己的褲腰帶,才讓我丟了工作。”
“你發這么大的脾氣干嘛,我就隨口一說。”王麗華的氣勢瞬間矮了一截,她都這個年紀了,晚年生活怎么樣,可全都指望著吳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