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尊上的目光落到最后那口也是最小的木箱上,語氣努力裝回平日的清冷,以掩飾尷尬。
“那口箱子里,又是什么玩意兒?”
葉秋心中暗笑,面上卻恭敬如常,上前打開了最后那口箱子。
箱內鋪著金色絨布,襯得里面的物件越發醒目。
那竟是一塊塊四四方方的白玉塊。
每一塊都打磨得光滑無比,溫潤生輝,宛如上好的羊脂豆腐塊。
仔細看去,每一塊白玉的一面,都刻著不同的圖案。
“這又是什么東西?”尊上挑眉問道。
這些方方正正的小東西,看起來比那積木還要古怪。
葉秋伸手拿起一塊白玉,指尖摩挲著那溫涼的質感,解釋道:“回尊上,此物名為麻將。”
“麻將?”尊上眼中疑惑更甚,問道:“作何用途?莫非也是一種拼湊之物?”
“非也。”葉秋微微一笑,“此乃一種游戲之物,可供四人同樂。”
他接著便開始詳細解釋麻將的規則,如何湊對,如何成牌,何為吃,何為碰,何為胡牌。
他語速平緩,將現代麻將的規則,巧妙地轉化為這個修真世界所能理解的術語,聽得尊上那雙深邃的眸子眨也不眨。
“……大致規則便是如此。”
“此游戲看似簡單,實則蘊含運氣、算計與取舍之道。”
“變化無窮,趣味盎然。”
葉秋隨即話鋒一轉,“只是,此游戲需得四人方能盡興。”
“晚輩俗務纏身,恐不能陪伴尊上左右,因此,我會將此物玩法悉數傳授給蓉兒。”
“待得日后尊上閑來無事,想尋個消遣時,便可召她前來,再叫上風笑笑與風無痕那兩兄弟,湊成一桌,便可博弈取樂。”
葉秋說得誠懇,心里卻在想,把蓉兒和風家兄弟塞過來陪你打麻將,總好過你一個人待在這里無聊吧?
再說了,讓他們多在尊上面前刷刷臉,混個臉熟,總沒壞處。
畢竟,她可是生命禁區真正的主宰。
尊上聽完,目光重新落回那一箱白玉麻將上,伸出纖小如玉的手指,拈起一塊“一萬”,在指尖把玩。
白玉微涼,刻痕清晰。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腦海中推演葉秋所說的規則,那看似孩童般的臉龐上,竟浮現出一種難得的思索神態。
過了幾息。
她才輕輕哼了一聲,既沒表示贊同,也沒拒絕,只是淡淡地道:“聽起來倒有幾分意思,比那拼木頭的玩意兒復雜些。”
她將那塊白玉麻將輕輕拋回箱中,發出“叮”的一聲脆響,然后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幽深難測,看著葉秋一陣打量。
這把葉秋盯著一陣渾身發毛。
過了幾分鐘。
尊上才說:“葉長生,你費盡心思弄來這些消遣之物,恐怕不止是為了給本尊消遣這么簡單吧?”
葉秋笑道:“晚輩是擔心尊上一個人待在這里,寂寞空虛,所以才特意準備了這幾樣小東西,幫您緩解寂寞。”
“你這人還怪好呢。”尊上冷笑一聲,聲音一變,說道:“葉長生,在我面前收起你那些花花腸子,說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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