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們去棋室細談。”陳院長笑道:“順便看看小智殺一殺小常的威風!”
“老陳你胳膊肘咋就往外拐呢?!”剛剛還在夸小智的棋圣嗔道:“這還沒開始下呢,怎么就開始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
“什么他人自己。”陳院長一揮手:“都是咱們的!說到這里還沒有批評你老聶呢,這個事情匯報得有點晚了啊!”
“你剛剛都說了,圍棋比象棋要復雜。”聶棋圣臉上居然露出了狐貍偷到小雞的表情,笑得有點賊:“要是早匯報了,搞不好小智現在就下象棋了,從易到難,人之常情嘛!”
“其實我們還是有具體的考量的。”周至趕緊制止棋圣的打趣:“圍棋是到現在為止,由人類發明的規則最簡單但變化最復雜的游戲。它雖然還是屬于一種類似數學的強邏輯約束下的規則化游戲,但是因為變化過于復雜,因此靠純粹的計算是難以在短時間內解決問題的,因此就需要將精準的邏輯結果替換成模糊的概率結果,然后在不斷地學習中形成大概率正確的判斷。”
“這樣的工作模式,已經是對傳統計算機工作模式的巨大突破,更加地接近了思維活動。”周至笑道:“不過還是在數學思維活動的范疇當中就是了。”
“僅從解決圍棋這個問題的方法論而,這條路從理論上已經將之解決了,我要感謝棋院領導和聶老對信息技術的包容,沒有將之視為洪水猛獸,搶奪自己飯碗的東西。”
“我還沒有潔癖到那樣的程度,大竹老英雄倒是有可能會。”聶棋圣笑道:“任何人類的運動,最終挑戰的都是自己,為了讓自己成為更強的自己。”
“人要是和機器去較勁,那就相當于一個跑步運動員非要和汽車賽跑,舉重運動員和液壓機比抬舉,是自己找不自在。”
“我們的成就在于,以前的跑步運動員和舉重運動員,都有器械幫助提高成績,而我們圍棋就沒有。還有陪練,圍棋的陪練也是很難找的,因此全國范圍內棋手水平的整體提升,也是很難的。”
“現在有了小智和網絡,情況就不一樣了。”
周至算是認識到了圍棋協會終生榮譽主席的不凡,人家這壓根就不是考慮的局部問題,而是如何提升舉國圍棋水平的問題。
棋院的圍棋棋室還分了兩種,一種中式的,一種日式的。這也是這幾年這個特殊時期的產物,日式棋室是島國一百多家株式會社捐資,從裝璜到陳設都是日方提供建造的。
周至路過的時候還觀摩了一下,里邊一水的那種日式榧木大棋枰,足見這里下的本錢曾經是多么的豐厚。
不過也在心里感慨了一下陳帥那句話的準確性,島國在今年大敗之后,對圍棋已經不再那么狂熱,而中韓兩國則開始強勢崛起,最終變成雙雄競逐的局面,再到后來韓國也開始青黃不接,而中國新生代卻接過了前任的接力棒,最后幾乎形成了一枝獨秀的局面。
走過這片島國贊助的棋室,來到一間“現代化”的大棋室里,這里已經聚集了二十來人。
“常哥呢?我還沒親自跟他道賀呢。”周至打量了一圈,發現參加中日擂臺賽的一眾高手們都在,獨獨差了最大的功臣常神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