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校對要求很高,收獲的積分在設定里也是最高,干爹你把方志里邊的《星野志》幫我們校對一遍,我估計你的積分在數字圖書館里都用不完了。”
“哈哈哈,這個不錯!”干爹樂壞了:“你干娘常取笑我一肚子知識無勇武之地,現在不就派上用場了?《星野志》,老子穩拿手啊!”
“那您有沒有興趣給我們當審核員?當校稿員太屈才了。”周至立刻打蛇隨棍上:“這個網站可是會真金白銀給稿費的哦。而且以您的水平,我還能保證收入可觀。”
“這個……算不算兼職犯錯誤哦?”干爹有點猶豫:“不是說公務員不讓兼職嗎?”
“這個你問問干娘呢?”周至說道:“好像省里剛剛下了一個通知,對于利用業余時間進行文學創作獲得的收益,算是正當收入,還是鼓勵的行為。加上您本來就是做文化工作的,不寫文章還能行?”
“爬羅剔抉,刮垢磨光,蓋有幸而獲選,孰云多而不揚?”周至給干爹背起了《進學解》:“以前只是興趣愛好,現在既滿足興趣愛好,還可以形成成果,還可以換取收益,個人,單位,社會,多方受益,當然是會得到支持的。”
“行,那我了解一下,不犯錯誤我就干!”干爹有點來勁了:“哎喲這一聊就聊這么久,掛了掛了,你一會兒把東西發給我。”
將電話掛掉,周至看著已經發燙的手機,對麥小苗笑道:“干爹現在才想起來手機給他打過去是要雙向收費的,雖然是單位的錢,這通電話估計也讓他肉痛了。”
“恭喜你啊,又拉到一個訓練員。”麥小苗笑道。
雖然中國留下的古代典籍如汗牛充棟,但是相對于現代語類書籍來講,還是數量不足。
而且古籍當中所用的文法,要比現代漢語復雜得多,諸如避諱,換行,抬頭,歷朝歷代有許多的規矩;又如年表,星野,五行,與傳統的傳記文體也有特殊變化;此外如曲譜,符文,佛經音譯,那基本上是獨立于漢語的三套字符系統;再比如詩歌,辭賦,其文法與古文文法同樣存在極大的區別。
還有隨著時間的變化,同一首詩歌也能夠變出五六個版本,比如李白的《將近酒》,同時古書在流傳當中還會出現許多錯誤,別說讓小智來識別了,哪怕是古漢語專業四年的本科生看到那些文字,都會兩眼發蒙。
更何況中國古文講究一個“簡意賅”,存在大量的歷史典故,而且這些典故的含義,還需要根據上下文的語境來理解才行。
比如古文里常見的“青鳥”,在張衡《西京賦》里,指普通的青色小鳥;李商隱《無題》里,指神話傳說中為西王母取食傳信的神鳥;王融《三月三日曲水詩序》,指青鳥司神;在陳子昂《春臺引》,指春季;葛洪《抱樸子》里,指古代堪輿家青烏子;在任p《述異記》里,青鳥還是羊的別稱。
搞不清楚原文里的“青鳥”到底何指,對文章的分析就會南轅北轍。
更有一種過份的通假,比如“a來”一詞,既可通“曷來”,指為何而來。宋代陳與義《衡山道中》“a來巖谷游,卻在浮云外?”就是這個意思。
但是這個詞又通“盍來”,指“因何不來”,唐代李商隱《井泥》詩“我欲秉鈞者,a來與我偕?”,又是這層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