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他們這一行的,要么父傳子,要么叔傳侄。
他的手藝就是跟叔叔輩學的。
據說那些年這事兒管的也不是不嚴,而是沒那么多有效手段管。
按他所說就是“土刨在林子里,攤擺在土坑下。”
有些商人想找他們拿好貨,就得趕“熱乎”的。
開坑、脫手、化霜,這些事全都在坑邊就做完了。
所以真正流到市面上的,也不能說沒好東西,反正不多就是了。
可恰恰就是這些他們瞧不上的東西,讓他們跌了個大跟頭。
貓用電話,耗子靠喊。
技術水平都不在一條線上。
有關部門順藤摸瓜很快就把他們那一伙人全給端了。
李狗屁算是最倒霉的一撥,因為他刨到了一口古鐘,所以最后被判了重罪。
得虧他沒把那口鐘脫手,否則二十年前他就該死了。
而且在改造期間,他還主動申請幫著考古所和文物研究院做事。
別人都夸他覺悟高,其實按他自己說的,就是惜命!
他現在十分感謝有關部門給他重新做人的機會。
所以任何違法亂紀的事他絕對不沾。
這次能來,他也是看在朱莉的面子上。
因為他剛出來的那幾個月,世道哪兒哪兒都變了樣。
回老家人人喊打,離開家又沒地方去。
于是剛出來沒幾天他就淪落到沿街討飯。
若不是碰巧遇上朱莉給他在碼頭找了份倉庫保安的工作,他這條命早就沒了。
他說來是一碼事,最后答不答應幫忙又是另一碼事。
反正他就是念著朱莉這點兒恩情而已。
搞清楚他的背景后,我這才算徹底放心。
剩下的就是看他愿不愿意幫忙,以及他手藝能不能達到我的要求了。
我對李狗屁說: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