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凌熠辰少爺無冤無仇,
他不但占她的便宜,奪走她的玉佩,甚至連連設障,讓她舉步維艱!
手中緊攥瓷碗,嫣然拳頭暗暗握緊,心中發誓一旦找回玉佩,
不僅是應該,更是必須!
要遠離那個黑心腸的二少爺!
念及那人約定見面的時日,嫣然頓時垂頭喪氣,趴在桌面上,時不時偷瞄那位埋首書卷的男子,手中的絹帕已被揉成一團。
直至夜幕深沉,用膳的呼喚響起,偏巧大少爺在房內多讀了片刻書。
蠟燭更替,嫣然額間已滲出汗珠,才巴巴地等到他入睡。
翻身下床,她輕手輕腳推開門,直奔腦中印象的墻角。
院落依舊廣闊,白日歸途她刻意銘記了路徑。
可夜色之下,哪根柱哪棵樹都模糊不清,她搓了個雪球擲于地,借以辨向。
三番四次路過相同的紅燈籠,雪球已消融大半,嫣然終意識到——她迷路了!
這一跑,汗水濕透衣背,寒風吹來,冷徹心扉。
嫣然怒踢積雪,心底暗自咒罵凌熠辰。
若非此人,何至于此?
此刻,別說取回玉佩,就連寢居的院落都尋不見,恐要在外挨凍一夜,病痛難逃。
“咳……”
正思索如何回歸,突來的聲響讓嫣然一驚。
轉身只見,墻角竹林間,不知何時立著一道人影。
清瘦的身形,手持碧玉杖,與竹林融為一體,幾近透明。
見嫣然呆愣,凌予策以手掩唇,輕咳數聲,隨即招手示意她靠近。
嫣然心懷忐忑,難掩忐忑之色:“大少爺,您怎么在這里?”
“聽見你起身,久未歸來,便出來看看,是不是迷路了?”
嫣然縮了縮肩,腳下無意識地踢著雪粒:“奴婢……想去尋茅廁……”
察覺他并未動怒,亦無意深究,嫣然松一口氣,隨其返程。
一路之上,凌予策咳嗽不止,身形搖搖欲墜。
嫣然謹記嬤嬤教導,忙上前攙扶,觸手之處如冰刺骨。
這身體,怎似活人,倒像是冰雪凝成。
如此良善之人,卻身患頑疾,嫣然不禁嘆惋:“大少爺,您在外多久了?”
“自你第二圈轉起,我便在此。”
瞥了眼扶持的手,凌予策不動聲色地掙開,淡然問道:“嫣然,你是章州何處人士?”
掌中空蕩,嫣然未察覺,只困惑他為何早見而不喚,由她如同盲人般轉了第三圈。聞問,略遲疑答曰:“春雪郡。”
“春雪郡……”
凌予策步伐微頓,旋即恢復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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